沈佩宁有些难为情。
“我都多少年没穿这种衣服了,你看这叉开得是不是有点高了?会不会被笑话?”
邵岚云笑道,“旗袍这样才好看啊,你啊,竟然还是个老古董呢,这都什么年代了。”
沈佩宁:“好看是好看,不过是不是太浪费了,茉茉,这两件旗袍很贵吧。”
简茉眉眼舒展。
“你还怕我没钱嘛,干妈,我可是有个富豪老公哦。”
沈佩宁忍不住笑了。
“我的意思,我也不上台,穿成这样,好像有点过了。”
简茉:“你为什么不上台?”
沈......
夜色渐深,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拂过,沙沙作响,像一声声低语,温柔地叩着窗棂。简茉蜷在向珩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踏实得让人想落泪。她抬手轻轻覆在他搭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却能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那不是灼人的热,而是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带着血肉温度的郑重。
“阿珩。”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腹中尚未睁眼的小生命。
“嗯?”
“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长出小手小脚了?”
向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喉结微动,嗓音低哑又柔软:“医生说,八周左右就能看到原始心管搏动。再过两周,B超里就能看见小小的胚胎轮廓了。”
简茉笑了,眼角弯起细小的纹路,是初为人母才有的、不设防的甜意。“那他们现在,会不会已经听见我们说话了?”
向珩顿了顿,忽然松开她,掀开薄被,侧身躺下,将耳朵轻轻贴在她仍平坦的小腹上。他闭着眼,呼吸放得极轻,仿佛真在聆听什么旷古而来的密语。简茉屏住呼吸,连指尖都不敢动,只觉小腹处被他温热的耳廓熨得微微发烫。
三秒,五秒,十秒……
他缓缓抬头,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笑得比月光还清亮:“听见了。”
简茉一怔,“真的?”
“嗯。”他指尖点了点她肚脐下方两指的位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这里,左边一点,跳得很快。”
她下意识按住那个位置,果然,指尖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搏动感——微弱,却执拗,像一颗被风裹着飞越千山万水的种子,终于落进泥土,开始第一次萌动。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向珩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拢紧了些,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静如海:“茉茉,这次我记住了所有产检时间,每一场胎心监护,每一次B超,我都陪你去。你睡着的时候,我数你的呼吸;你吃不下饭的时候,我学煲汤;你半夜腿抽筋,我给你揉到天亮。”他顿了顿,拇指缓缓摩挲她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她第一次剖腹产时留下的,他每次触碰,都像在抚平一段陈年褶皱,“上次我没赶上你进手术室的门,这一次,我站在产房外,直到你把他们抱出来。”
简茉没出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颤着。她没哭,可眼泪早已无声浸透他柔软的睡袍布料,洇开一小片温热的痕迹。
次日清晨,向珩七点准时醒来,没吵醒她,轻手轻脚起身。厨房里,阿姨正熬着枸杞红枣小米粥,米香清甜,氤氲满屋。向锦华穿着深灰色唐装坐在餐桌旁看晨报,见儿子进来,眼皮都没抬:“醒了?茉茉呢?”
“还在睡。”向珩倒了杯温水,仰头喝尽,“今天别让她早起,孕早期最耗神。”
向锦华“嗯”了一声,放下报纸,目光锐利:“昨儿晚上我让庄岳查了,双胞胎概率确实高。hcg翻倍正常,孕酮也稳。但医生也说了,头三个月最关键,尤其她上次有过先兆流产史。”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去,“阿珩,你心里有数。”
向珩点头,眉宇间没有半分懈怠:“我已经让私人医生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家里的电梯加装了防滑扶手,楼梯口铺了加厚防撞条,卧室地板换成了温感竹木,连浴室的地砖都换成纳米防滑的。安保系统升级,所有进出人员人脸识别+体温监测。茉茉的手机里,我装了三个紧急呼叫按钮,一个直连我的助理,一个连家庭医生,最后一个,直接接通晏行老首长的警卫专线。”
向锦华听完,沉默几秒,忽然抬手,用力拍了拍儿子肩膀:“好。不愧是我向锦华的儿子。”
话音未落,客厅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沈佩宁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走进来,笑吟吟道:“哟,父子俩聊这么严肃?茉茉刚醒了,嚷着要吃橙子,说酸得开胃。”
向珩立刻起身:“我去端。”
“不用不用。”沈佩宁摆摆手,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向锦华,“亲家,我今早跟茉茉商量了,婚礼提前一周办,下月十九。”
向锦华一愣:“怎么突然改期?”
“太晚了,茉茉肚子月份大了,婚纱不好改,走红毯也不舒服。”沈佩宁剥开一瓣橙子,递给他,“再说了,早点办完,咱们能腾出手好好养胎。我看茉茉这状态,比上次怀绥绥时稳多了,可再稳,也经不起拖。”
向锦华没反对,反而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十九!我马上让礼宾部重排流程!”
话音刚落,玄关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简茉穿着宽松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走出来,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柔和的下颌线。她脸颊比从前更润,唇色是天然的粉,整个人像被春水洗过一般,透着一股沉静又蓬勃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