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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只看你愿不愿意(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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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茉如实告知。

“原本,是没办法跟你见面的,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见到你。”

安砚承:“我知道,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见我。”

简茉淡淡一笑。

“上次欠你的恩情,我还没谢谢你。”

安砚承面色沉静。

“是我绑架你在先,谈不上一个谢字。”

简茉:“即便你不绑架我,杜若汶也会杀我,所以这份情,我终归是欠下了。”

安砚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平静得就像在跟好友聊天一样。

“你来,是想还这份恩情?”

简茉一笑,“是。”

“......

“他失忆了。”

黎柏轩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简茉耳膜,割进她早已绷到极限的神经里。她没出声,只是手指猛地一松,手机“啪”地砸在桌角,屏幕裂开一道细纹,像她此刻骤然崩裂的呼吸。

窗外阳光依旧明亮,照得她手背上青白的血管清晰可见。她没去捡手机,也没眨眼,只是盯着那道裂痕,仿佛只要盯得够久,就能把时间倒回去——倒回向珩离开前最后一晚,他蹲在玄关给她系鞋带,指尖温热,眉眼低垂,说:“等我回来,给你带港城的龙眼蜜。”

她没应,只伸手摸了摸他后颈那颗小痣,像确认他还活着。

现在,那颗痣还在吗?那双眼睛,还认得她吗?

手机还在响,黎柏轩在另一端焦灼地喊她名字:“茉茉!茉茉你听得到吗?”

她终于弯腰拾起,指腹擦过冰凉的碎屏,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他在哪?”

“在南疆军区附属医院,刚做完二次清创手术,人醒了,但……”黎柏轩顿了顿,喉结滚动,“他不记得你,也不记得向家,不记得自己是谁。医生说,是创伤性失忆,加上高烧引发的脑部暂时性功能抑制,具体恢复时间……没法预估。”

简茉缓缓坐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截被风霜压弯却始终未折的竹。

“他……叫什么?”

“他说自己叫‘阿淮’。”黎柏轩嗓音发紧,“问他是谁,只说记得自己是跑物流的,开过货车,去过西北,记不清车牌号,但记得油箱盖的锈斑形状。”

简茉闭了闭眼。

那是向珩十八岁独自押货去敦煌时,第一次把车停在戈壁滩边修刹车片,油箱盖被风沙刮得掉漆,他蹲在沙地上,用指甲抠着锈迹,笑着说:“以后这疤,就是我的胎记。”

她睁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他身边有谁?”

“我和老陈守着,军区特批了单间,没人敢靠近。可茉茉……他昨天看见护士戴红十字袖标,突然攥住人家手腕,问‘你们是不是安鸿笙的人’。老陈差点按不住他。”

简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安鸿笙。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太阳穴,嗡嗡作响。

原来不是失踪,是劫杀;不是意外,是围猎。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向珩的命——是要他活着,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向家,忘了她。

忘了所有能指证安鸿笙的过往。

这才是最狠的灭口。

简茉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像冰面下暗涌的寒流:“他有没有提过冯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黎柏轩声音哑了:“提了。说梦里有个穿蓝布褂的老太太,总给他煮姜糖水,骂他熬夜,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她的脸。”

简茉喉头一哽,滚烫的东西猛地冲上眼眶,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

不能哭。

冯妈走的时候她没哭,向锦华病危时她没哭,杜若汶断气那晚她站在太平间门口站了三小时,也没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它浇不灭火,填不满坑,更换不回一个记得她名字的人。

“柏轩,”她声音稳得可怕,“我要去南疆。”

“不行!”黎柏轩立刻打断,“那边刚剿完一股跨境武装,军区封锁线还没撤, civilian 不允许进入!而且你现在……”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知道那未尽之意——她小腹微隆,孕检报告还静静躺在包里,B超单上那个芝麻大小的胚芽,正悄悄搏动着。

简茉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轻轻覆上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我不是以简茉的身份去。”她缓缓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是向锦华授权的向氏集团特别监察专员,持有军方合作项目最高级别通行证——去年凯顺物流与南疆边防运输体系对接时,爸亲自签的密级备忘录,第三条明写:‘遇突发战备征调,向氏可派遣指定代表,随行协调后勤及人员安置’。”

黎柏轩愣住:“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冯妈葬礼那天。”简茉望向窗外,梧桐叶影在她脸上晃动,“我让阿岳把备份存档调了出来,又连夜找了军委后勤部的老首长签字盖章。爸知道,但他没拦我。”

因为向锦华清楚,她若不去,这一生都将困在“等”的牢笼里。

等一个不记得她的丈夫,等一个不知生死的孩子的父亲,等一个永远悬在半空的答案。

而简茉,从来不是等风来的人。

她是逆风点火的人。

“柏轩,”她站起身,拉开衣柜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磨砂黑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徽章,边缘刻着“向”字篆体,背面蚀着一行小字:“铁骨铮铮,不负所托”。

这是向家嫡系子弟成年礼上授予的“承重令”,百年来只传过七次,最后一次,是向锦华亲手别在向珩胸前。

她将徽章扣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

“你告诉向珩……”她顿了顿,喉间泛起铁锈味,却一字一顿,“告诉他,如果他真叫阿淮,那就记住——阿淮欠简茉一条命,欠向家三十七万八千四百二十六笔货运账目,欠冯妈八百三十二碗姜糖水,欠他自己一个没签完的婚前协议。”

电话那头久久无声。

良久,黎柏轩低低应了一声:“好。”

挂断前,他忽然问:“茉茉,你信他还能想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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