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
简茉欲言又止。
向锦华看出她的担忧。
“怕自己做不好,我会失望?”
简茉:“嗯。”
向锦华慈爱地笑了起来。
“傻孩子,且不说我相信你能做好,就算是做不好也没关系。”
为了逗她开心,向锦华故意打趣。
“你要知道,咱们向家,可是有绝对的经济实力的,就算都败光了也没事,我还有一片山林了,大不了咱们全家回山里面养鸡养鸭去。”
简茉扑哧一声笑了。
“爸,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我要是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你可不能说我。”
向锦华随口说了一句。
“我哪里敢说你,我要是说了你,你老公不得跟我闹啊。”
......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压抑了。
向锦华很懊恼顺口说了这话。
但同时,又十分心疼简茉。
明明心里担心得要死,每天都在等待的煎熬中盼着丈夫的消息,但表面依旧风平浪静。
为了不让他难过,哪怕自己再痛苦,也绝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爸,阿珩会没事的。”
此刻,她还是这样。
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抚他。
向锦华心里实在不好受。
“茉茉,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跟爸爸说。”
简茉的笑容带着一丝牵强。
“向珩跟我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所以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他肯定只是有其它的事情,所以没办法跟我联系,等他忙完了,自然就会找我了。”
“所以爸,咱们都不用担心,你不是也说过嘛,向珩的命硬得很呢。”
向锦华刚准备张嘴,突然有护士进来。
“简小姐,医生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简茉没多想。
“好。”
走的时候,向锦华特地对萧荀说道,“阿荀,你陪着一起去吧。”
肖荀点了点头。
来到医生办公室,简茉的第一反应是想到了向锦华。
“医生,是我爸爸有什么情况吗?”
医生:“不是你爸,是重症监护室的病人。”
简茉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她怎么了?”
对于医生来说,宣布让家属痛苦的结果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所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患者的病情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终末期,继续抢救意味着无意义的痛苦,治疗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医生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建议家属拔管,减少病人的痛苦。
简茉定了很久,心脏搅着一阵一阵的疼。
她做不到。
她下不去这个手。
哪怕就这样,至少冯妈还在。
可要是拔了管......
不!
不行。
肩上落下一只有力的手,轻轻地按了按。
肖荀沉稳而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医生,让我们考虑一下。”
重症监护室外。
简茉呆呆地坐着。
一墙之隔,仿佛是两个世界。
可又是同样的痛苦。
里面的人,承受着身体上的疼痛。
而外面的人,承受着精神的痛苦。
这个决定,真的备受煎熬。
肖荀看着眼前这个无助而又彷徨的女人,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真想抱抱她,给她点安慰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