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低喝未落,气劲如惊雷乍响般骤然炸开!
独孤鸿、独孤鹄二人双臂发麻,如遭雷击,体内真气瞬间凝滞如冰,浑身僵立,动弹不得。
竟是被人一招点中了要穴!
手中双凤剑“当啷”脱手,寒光闪烁,眼看便要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台下死寂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汪京手腕微转,紫檀木剑如灵蛇出洞。
“嗤嗤”两声,几乎连成一线。
眨眼间,独孤兄弟身上的滞涩感骤消,被封穴道应声而解!
二人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探臂,堪堪接住了下坠的双凤剑,指尖被剑刃震得发麻,心有余悸。
一点一解,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汪京对力道的掌控、对穴位的精准度,已然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台下众人彻底看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有人手里的茶杯歪了都浑然不觉。
谁能想到,一柄不起眼的紫檀木剑,竟能逼得玉皇宫双凤剑束手无策?
汪京收剑回鞘,“咔嗒”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他纵身跃出圈外,身姿挺拔如松,双手抱剑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
“二位兄台,承让了。”
独孤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如潮水般从脖颈漫至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俩以二敌一,却被汪京碾压。
更难堪的是,对方明明有机会让他们当众出丑,却偏偏留足了颜面,这份胸襟,更令二人自愧不如。
独孤鹄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攥剑的手青筋暴起,就要再次冲上去拼命,却被独孤鸿死死拽住。
他见兄长眼底满是无奈与苦涩,又瞥向台下密密麻麻的目光。
独孤鹄长叹一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终究垂首,声音嘶哑:
“我等,认负。”
片刻死寂。
下一秒,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喝彩声,声浪直冲云霄!
“赢了!汪五侠赢了!”
“一把木剑破双凤,绝了!”
“少年英雄啊!又是庐山简寂观!”
喝彩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主座之上,广平王李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头对身旁的张志和低声道:
“此人便是庐山汪京?果然是少年英雄,剑法卓绝,品行亦佳,难得,难得啊。”
张志和闻言躬身应道:
“殿下所言极是。汪兄不仅剑法超群,心性更是沉稳谦和,无可挑剔。”
侯少微大步登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宣告,声震全场:
“宗圣论道,收官之战——庐山简寂观,汪京!胜!”
掌声再次炸响,比之前更为剧烈,经久不息!
阳光穿透古柏枝叶,洒在汪京挺拔的身影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辉。
宗圣观古柏参天,光影斑驳,更衬得他身姿如松。
他抬眸,望向台下的裴旻三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台下的皇甫月与唐小川早已欢呼雀跃,蹦跳如孩童,比自己赢了还要兴奋,使劲挥着手,满脸骄傲与自豪。
此役,汪京以一柄紫檀木剑,力破玉皇宫双凤慈石剑,凭一己之力,为庐山简寂观夺得宗圣论道头名。
一战成名,声震长安!
自开元二十八年以来,凡简寂观弟子参与宗圣论道,魁首更是从未旁落!
论道结束后,侯少微亲自引汪京等人前往拜见广平王李俶。
汪京整肃衣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庐山简寂观汪京,觐见广平王殿下。”
李俶连忙起身相搀,笑意温和,眼底的赏识毫不掩饰:
“汪道兄不必多礼。今日你一剑破双凤,剑法卓绝,气度不凡,实乃难得栋梁之材!”
说罢,他示意张志和捧上一个描金托盘,托盘之上,摆放着一道旨授行文——此乃皇帝亲笔所书,张志和缓缓打开,宣念道:
闻戡乱以武,致治以文,故畴咨岳牧,允厘俊乂。
顷宗圣观论道之会,庐山汪京夺魁,授致果副尉,赐白玉符一契。饶阳独孤鸿、独孤鹄,授宣节校尉。余应考者依艺等差,授御武校尉,领职如故。
主者施行。
一众才俊皆大欢喜,拜服于地,齐声致谢圣恩。
封赏完毕,李俶又看向众人,语气缓和道:“三日后,便是天长节,圣人会在花萼相辉楼设御宴,诏入围三轮者一同入宫觐见,共贺寿辰。”
众人连忙躬身谢恩:“谢陛下恩典!”
谢恩过后,侯少微引李俶入玄元殿休息,李俶唤裴旻一同前往。
张志和引着一位身着常服的少年郎君走上前来。
那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锐利,一身锦色常服衬得他英气逼人,自带一股将门虎子的凌厉气场。
竟是宁朔郡王府少主,浑瑊!
这浑瑊自幼精于骑射,武艺超群,弱冠之年便官至中郎将,征战沙场,战功赫赫,乃是长安城内数一数二的少年才俊。
浑瑊目光如炬,凝视汪京,眼中敬佩与急切交织,遂大步上前,双手抱拳道:
“汪兄方才一战,一剑七式精妙绝伦,令在下心潮澎湃!不知此剑法名号为何?还望汪兄不吝赐教!”
汪京连忙拱手,谦和笑道:
“浑将军过誉了。将军少年英雄,为国征战,战功彪炳,方为真正英雄好汉。我这‘香炉剑法’,难登大雅之堂,何足挂齿。”
皇甫月、唐小川也围拢过来,众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片刻,忽见一名内侍匆匆赶来,传下口谕,命张志和引汪京入启玄殿觐见。
启玄殿内,香烟缭绕,香气氤氲,四周壁画绚烂如生,栩栩如画。
广平王李俶与裴旻等几位武林宗师端坐其中,气度不凡,气场十足。
汪京遵循唐代宫廷礼仪,首先向玄元皇帝像行了最隆重的稽首礼,随后向广平王躬身行礼,尽显对皇室的恭敬。
李俶抚掌而笑,声若洪钟:
“汪五侠方才在宗圣观,剑气纵横,锋芒毕露,颇有裴将军当年‘剑舞若游龙’的风采!”
汪京连忙谦道:“殿下谬赞,弟子实不敢当。晚辈资质驽钝,所学剑法,尚不及大师兄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