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燕淮景像向后弹开,手里的电筒光束疯狂乱晃,“这什么鬼东西,它冲我笑……它居然冲我笑!”
被他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惊扰,枯树上的黑影动了,急促的扑棱声,那只体型硕大的枭鸟振翅起飞。
墨九宸耳朵微微一动,蛇鳞鞭已然被他握在掌心,眼看就要将那枭鸟劈成两半。
????“别!”阿绣立刻道。
她将腰间那只蛊笛凑到了唇边,幽咽诡异的笛声响起,那声音听得人耳膜发麻。
枭鸟在听到这笛声后,竟收拢起灰褐色的羽翼,乖巧得如同被驯服的家禽,轻轻落在了阿绣的肩头上。
阿绣熟练地从袖口摸出一根打磨得极其尖锐的骨质针管,捏住枭鸟的翅膀根部,将骨针刺入它的鸟腿,很快便抽满了小半管。
拔出骨针后,阿绣抚摸了两下枭鸟头顶耸立的翎毛。
????“去吧。”她微一抬臂,那只枭鸟便发出一声低哑的啼鸣,飞入林中。
????“这就完了?”燕淮景咽了一口唾沫。
“不然呢?”阿绣转过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无辜的疑惑,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燕淮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没好意思直接把“大惊小怪”四个字甩在他脸上。
????“蛊材已经取到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阿绣将那管枭鸟血贴身收好,转身便原路返回。
????我强忍着笑意,搀扶着墨九宸,快步跟上了阿绣的步伐。
????回到吊脚楼,我扶着墨九宸在竹榻上坐稳,转头看着正在昏黄油灯前忙碌的苗疆少女,“阿绣,枭鸟血已经取到了,现在还要做什么?”
????阿绣将那管暗红的血液倒入一个漆黑的石钵中,头也不抬的回答,“炼制阴目蛊,我现在需要取一点蜈蚣涎。”
????说着,她转过身,径直走向房间的墙角。
????那里堆放着几个罐子,罐身上甚至长满了暗绿色的毒青苔。
????燕淮景一听有活干,又开始主动献殷勤,“放着我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动手!”
????他大步流星冲了过去,挽起袖子就伸手去搬那个最沉的黑罐子。
????“别碰!”阿绣脸色骤变。
????就在燕淮景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张发黄封条时,罐子里居然窜出一只暗红色的蜈蚣。
????“啊!”燕淮景惨叫了声,捂着右手跌坐在了木地板上。
我连忙上前,“燕淮景,你怎么了?”
只见燕淮景的手背上赫然多出了两个乌黑的血洞,更可怕的是,那诡异的黑色正顺着他的血管犹如一条黑色的毒蛇向他小臂上端蔓延。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燕淮景原本的脸色就已经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青黑。
????他的嘴唇更是肿胀发紫,整个人哆嗦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浸了冰水。
阿绣快步走上前来,秀眉紧皱,“这只赤顶黑足蜈蚣我养了快十年,日日用百毒喂食,是我手里最毒的一只了。”
我焦急问道,“能治好吗?”
阿绣点了点头,语气却并不轻松,“命能保住,就是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