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道,你可总算想明白了。
秋莲继续道,“佩姑靠在他怀里,笑说,‘哎哟,你可真坏!毕竟她也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是个大美人呢,你这么把她卖了,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她嘴上这样说,语气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迟晟撇了撇嘴,‘我心疼什么?那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除了唱戏还会干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养着她还得费粮食,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
再说了,她能嫁给张财主,那也是她的福气,张财主家要钱有钱,要地有地,不算委屈她。’
佩姑笑道,‘可我听说,那张财主今年都快六十了,还有好几房姨太太。’
迟晟懒懒说道,‘虽说张财主岁数是大了点,家里的姨太太是多了点,那又怎样?
只要她进了张家的门,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那不比跟着我在这穷山沟里活受罪强?说不定她还得感谢我给她找了个好归宿呢!’”
秋莲气得浑身发抖,“迟晟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是在做什么积德行善的大好事。这是那个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吗?
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连家里的一头猪都不如!
猪卖了还要挑个好日子,他却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那个张财主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色鬼,听说他喜欢折磨女人,进了他后院的女人,没一个能活过三年的!
佩姑似乎对这个安排很满意,笑着说;‘你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羡慕她了呢!要不你也把我卖过去享享福?’
迟晟伸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引得佩姑一声尖叫,‘哎,这主意不错,要不我也把你一同卖过去,给秋莲当个使唤丫头,到了那边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佩姑知道他在开玩笑,佯装生气捶打他的胸口,‘讨厌!你个没良心的,你要是敢卖我,我就让我爹打断你的腿!”
‘哈哈哈,不敢不敢,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哪舍得卖你啊?你这身肉,留着给我暖被窝多好?’”
秋莲哭诉道,“那两人在月光下打情骂俏,可我为了他,早些年拒绝了多少达官贵人,抛弃了荣华富贵,在这穷乡僻壤里吃糠咽菜,结果换来的,却是这么个下场!
我再也忍不住,从墙根里冲了出来,我骂迟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可我哪里是他们两个人的对手。
还没等我碰到佩姑的衣角,就被迟晟一把掐住了脖子。
佩姑吓得尖叫了一声,躲到了迟晟身后。
迟晟恶狠狠的瞪着我,‘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正好,也省得我再编瞎话骗你。’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迟晟却扬起巴掌,重重劈在我的后颈上。
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阵刺骨的寒意把我冻醒,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扔在那破旧的柴房里。
柴房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火苗跳动,映出一个人影,是佩姑。
她坐在一旁的草垛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见我醒了,她慢悠悠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别人男人,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佩姑也不恼,咯咯笑了起来,‘秋莲,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就算你是角儿,现在不也落魄了?’
我恨恨说道,‘迟晟是被你蒙蔽了双眼,他不可能真心喜欢你这种粗鄙的村姑!等他醒悟过来,一定会抛弃你!’
佩姑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视她,‘我粗鄙?你以为他看上你什么,还不就是这张狐媚子脸!
我是没有你美貌,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