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迟晟啊,他竟然抱着那个村姑,在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秋莲面目狰狞道,“我当时气疯了,抄起旁边道具箱里的那把尚方宝剑,虽然是道具,但也开了刃,我想要把这对狗男女当场杀了!
我想把他们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她的眼中浮现疯狂的恨意,即使过了这么多年,那股恨意仍没有消减半分。
“可是,迟晟给我跪下了。”她说到这里,神情复杂至极,“他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说,他是一时糊涂,是那个佩姑勾引他的,他只是图一时新鲜,为了讨几碗肉吃。
他还发誓,他心里爱的人只有我,跟那个村姑只是逢场作戏,根本没有真感情。”
“你信了?”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为何不信?”秋莲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问,理直气壮的说道,“论样貌,论身段,论嗓音,我哪里不如那个乡下村姑?
我可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名角儿,那个佩姑,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迟晟他不瞎,怎么可能真的爱上那种货色?他肯定是被那个贱人勾引的!
一定是那个贱人对他下了药,或者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她的爱情完美无瑕。
我真是服了,这种鬼话也就只有这种陷入爱情里的傻女人才会信,男人在那种时候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要是真的爱你,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滚床单?
还图一时新鲜?这种借口简直拙劣到了极点。
如果是当年那个名满京华的秋莲,佩姑这种村姑确实比不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山村里,跟村长的女儿搞好关系,就意味着能活得很好,跟佩姑在一起,肯定比跟你这个有上顿没下顿的戏子香啊!
那个迟晟分明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他看中的不是佩姑的人,而是佩姑背后的权力和资源。
可惜,秋莲直到死都没看透这一点,或者说她不愿意看透。
她宁愿相信是别的女人勾引了她的情郎,也不愿意相信她的情郎其实是个渣男。
这大概就是她的悲哀吧,总是喜欢在垃圾堆里找那一丁点可怜的爱。
“然后你原谅了他?”我叹了口气,问道。
秋莲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落寞,“我原谅了他,我舍不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我让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许见那个贱人,他也答应了。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可以说是风平浪静,迟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我看。
只要我眼神往哪一瞥,不用我开口,他就能把我要的东西递过来。
我那时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怕失去我,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是他在这个乱世里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