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幽幽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民俗从丧葬一条龙开始 > 第391章 血肉佛

第391章 血肉佛(第1页/共1页)

刚一进入浓雾,陈淼就发现周围的场景变了,不再是那四室一厅的包间,而是到了某个旅游区的漂流项目起始位置。想到了祁宁告诉他的水鬼的情况,陈淼也明白了这是要干什么。他没有反抗,跟着对方制造的...祁宁的呼吸骤然一滞,手指死死抠进供桌边缘,木屑刺进指甲缝里也浑然不觉。他盯着那空荡荡的佛龛基座——黄花梨木雕的莲花纹底座完好无损,香灰还凝在边缘,可本该端坐其上的青瓷佛龛,连同里面那尊眉目低垂、指尖拈着半截断香的泥胎小佛,彻底消失了。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撬锁印子,窗栓严丝合缝,门锁扣得咔哒作响。整个房间静得能听见自己后槽牙碾磨的咯咯声。“不可能……”他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生锈铁皮。昨晚睡前他亲手擦过佛龛表面浮尘,指尖触到釉色微凉;今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拜,可抬脚迈过门槛时,心口莫名发紧,仿佛有根细线勒住了气管——当时只当是睡懵了,没往深里想。他猛地扑向供桌右侧的抽屉,拉开,翻出记事本。纸页哗啦作响,他指尖颤抖着划过一行行潦草字迹:“三月十七,晨,焚檀香三支,叩首九次,佛龛右角釉面微裂,似有青气游动……”“三月十八,亥时,头痛欲裂,焚安神香一支,拜佛后稍缓……”最后一页停在昨夜:“三月十九,子时三刻,腹中灼烧,取温水一杯饮尽,伏案小憩……”小憩?他根本没印象自己伏过案!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得他一哆嗦。他霍然抬头,目光钉在墙上挂历上——三月二十日,红圈圈住的日期旁,用红笔写着两个字:“赴约”。丁朗。那个电话……霍世伊昨天下午打来的,说李局点名要查佛龛源头,让他务必今日带陈淼去趟管理局,结果自己竟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更可怕的是,他分明记得自己昨夜泡了杯蜂蜜水,可此刻茶几上那只玻璃杯底,沉淀着厚厚一层褐色药渣,杯壁内侧还沾着半片没化开的银杏叶——这绝不是他常喝的蜂蜜水。“你到底是谁?”他哑着嗓子问空气。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忽然,一阵极轻的“咔哒”声从头顶传来,像老鼠啃噬梁木。祁宁脖颈僵硬地仰起头,视线撞上天花板角落——那里本该挂着一盏莲花铜灯,此刻却空荡荡的,只余下三枚暗红锈蚀的铜钉,钉帽呈诡异的三角排列,每颗钉尖都凝着一点将干未干的暗褐液体,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微光。他胃里猛地一缩。这钉子……他从未见过。可就在他瞳孔骤缩的瞬间,那三枚铜钉顶端的暗褐液体,竟同时蠕动了一下,缓缓拉长,垂成三缕细若游丝的血线,无声无息地飘向地面——而地面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湿漉漉的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双崭新的黑色布鞋,尺码偏小,脚尖微微内扣,像是……跪拜时留下的姿势。祁宁喉结剧烈滚动,想后退,双腿却像被钉进地板。他眼睁睁看着那三缕血线垂落,融进脚印边缘的水渍里,水渍霎时沸腾般咕嘟冒泡,蒸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烟气升腾中,他眼角余光瞥见供桌下方阴影里,似乎有东西在动。不是影子。是反光。一点幽微的、带着金属冷意的青光,正从桌布垂落的褶皱深处,缓缓渗出来。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掀开厚重的绛红色桌布——佛龛就在那儿。青瓷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每道缝隙里都渗着粘稠黑液,正沿着桌面蜿蜒爬行,像无数条细小的蜈蚣。而佛龛内部,那尊泥胎小佛的头颅歪向一边,嘴角咧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豁口,豁口里,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卵。卵壳表面,密密麻麻凸起着无数细小凸点,随着黑液流淌的节奏,规律地、极其缓慢地起伏搏动。祁宁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碴。他认得这卵。三年前在北岭废弃矿洞,他亲手剖开过一只同类——卵壳破裂后,钻出的不是活物,而是一缕缠绕着怨毒执念的阴气,那阴气瞬间附身在最近的调查员身上,生生将对方的魂魄撕扯成七十二片,每一片都尖叫着重复同一句话:“还我工钱……还我工钱……”“镇物……”他牙齿打颤,声音破碎,“不是仿制……是寄生……”话音未落,供桌上的黑液突然加速奔涌,全数汇向佛龛基座。基座莲花纹路骤然亮起暗红光芒,花瓣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刻着的密密麻麻符文——那不是道家云篆,亦非佛门真言,而是用某种暗褐色物质写就的扭曲文字,每个笔画末端都拖着细长尾巴,如同无数挣扎蠕动的蛆虫。祁宁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书柜,震得几本《民俗志异考》哗啦坠地。其中一本摊开,书页正停在“阴胎孕煞”章节。配图赫然是三枚并排的黑卵,卵壳上凸起的纹路,与眼前佛龛里的如出一辙。他颤抖着伸手去翻页,指尖刚触到纸面,整本书突然凭空燃起幽蓝火焰。火苗无声舔舐纸页,却只烧灼文字,不伤纸张分毫。火焰中,那些关于“阴胎孕煞”的铅字扭曲、融化,最终重新凝固成一行血淋淋的新字:【祭品已备,三更启坛】祁宁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天光正盛,日头高悬。可当他视线掠过墙角电子钟时,浑身血液彻底凝固:屏幕显示时间,赫然是22:59。秒针,正一格一格,艰难地,向23:00挪动。“叮。”一声轻响,像冰锥敲击琉璃。祁宁眼前一黑,再恢复视力时,发现自己正跪在供桌前。额头抵着冰冷地面,双手交叠置于后颈,摆出最标准的“五体投地”姿势。而供桌上,青瓷佛龛完好无损,釉色温润,泥胎小佛垂眸含笑,指尖那截断香,正袅袅升起一缕青烟。青烟盘旋上升,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张模糊人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笑意。那面容,竟与祁宁自己有七分相似。“你醒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疲惫,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沙哑。祁宁浑身剧震,猛地扭头——谢松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袖口沾着几点新鲜朱砂,手里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他蹲下身,目光扫过供桌,又落回祁宁惨白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佛龛裂了三次,你拜了二十七次,每次拜完,都忘了自己拜过。”祁宁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谢松德伸手,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叠黄纸。纸张边缘毛糙,墨迹未干,上面画着的不是符箓,而是一幅幅简笔画:一个男人跪在佛龛前,额头渗血;同一个男人在镜前梳头,镜中倒影却是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同一个男人抱着婴儿啼哭,婴儿襁褓里裹着的,是那枚漆黑卵……“诅教不炼鬼,”谢松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他们炼‘容器’。把活人的执念、恐惧、愧疚,一滴一滴榨出来,混着阴气喂养这东西。”他指尖点了点佛龛,“你以为你在拜佛?不,你是在给它当血饲。每一次叩首,每一次焚香,都在加固这佛龛对你的锚定——它认准了你这具身体,这副魂魄,这颗心。”祁宁想起自己最近总在凌晨三点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枕头上却干爽如初;想起妻子抱怨他夜里总在睡梦中反复数数,从一数到七十二,数完就哭;想起儿子幼儿园老师私下告诉他,孩子最近总画一种黑色的蛋,画完就用蜡笔狠狠涂黑,涂得纸面破洞……“那……那我老婆孩子……”他声音嘶哑。谢松德沉默片刻,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临时监护权移交通知书》,落款处,赫然是山南市管理局的公章,以及李全的签名。“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谢松德盯着祁宁的眼睛,“你签的字。理由是‘因公务需要长期外派,暂无法履行监护职责’。”祁宁脑中轰然炸开。他根本没签过!可纸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祁”字,笔锋转折处,甚至带着他惯用的、写错字后习惯性加重的顿笔——那是他独有的、连亲儿子都模仿不来的签名方式。“他们……怎么做到的?”他嘴唇发抖。谢松德没回答,只是将黄纸一张张铺开,围成一个圆。最后一张,他放在祁宁膝盖上。纸上画着祁宁本人,正俯身凑近佛龛,而佛龛裂纹中伸出无数黑色细线,密密麻麻扎进他太阳穴、耳后、颈侧……每根线上,都吊着一粒微小的、搏动的黑卵。“百鬼座用镜子偷渡阴魂,”谢松德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骨头,“诅教,用人心当渡船。他们不抢你的命,他们把你变成……活的佛龛。”祁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却没呕出任何东西。只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烂檀香与铁锈味的腥气,从他喉管深处翻涌上来。谢松德忽然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尊泥胎小佛。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他拇指用力,按在佛像眉心——那里原本该是朱砂点就的“白毫”,此刻却是一粒凝固的、暗褐色的痂。“噗。”一声轻响,痂壳脱落。佛像眉心露出一个针尖大小的黑洞,黑洞深处,一点幽绿荧光,倏然亮起。那光,祁宁曾在自己儿子的瞳孔里,见过一模一样的。谢松德将佛像翻转,底部莲台内侧,用极细的金粉写着两行小字:【承汝愿力,代汝受苦】【七十二日,功成圆满】祁宁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逆流。七十二日……他入职管理局整整七十二日。而今天,正是第三十七天。“他们……要做什么?”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谢松德将佛像放回原处,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顿了顿,没回头:“七十二日之后,你若还活着,就会成为新的‘镇物’。比那些铜钉、那些佛龛,更完美的容器。因为你自愿献祭了所有——你的记忆,你的亲情,你对这个世界的全部眷恋。”门被拉开一条缝,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谢松德半边侧脸。那张总是带着三分倦怠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冰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声音平静无波,“要么,现在砸了它,用你的血,抹掉基座上的符文。代价是,你当场魂飞魄散,你老婆孩子,永远找不到你。”门缝外,走廊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推着轮椅缓缓经过。轮椅上坐着个瘦小的女孩,穿着粉红公主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偶兔子。女孩忽然侧过头,对着祁宁的方向,甜甜一笑。她嘴角咧开的弧度,与佛龛里那尊泥胎小佛,分毫不差。谢松德的声音,穿透门缝,清晰无比地送进祁宁耳中:“要么,你继续拜。拜满七十二日。等他们来接‘成品’的时候……或许,你还能见你女儿最后一面。”门,轻轻合拢。房间里,只剩祁宁粗重的喘息,和供桌上,那缕青烟缓缓盘旋,凝成的人脸嘴角,正一点一点,向上弯起。

您阅读的小说来自:幽幽小说网,网址:www.xiaoshuouu.com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