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她，她便再也不是永宁候府的二少夫人，成了彻底的弃妇，她在父亲眼里便再也没有用了，她的继妹还记恨着她，会毫不留情践踏她报复她。

比起那些残忍的报复，眼前这点奚落和嘲讽又算得了什么？

柳清瑶死死咬着牙，将那巨大的屈辱尽数咽了下去，她在众人的或意外或讥讽或看热闹的目光中跪下来，朝着秦晚姝恭敬叩首：“大嫂，清瑶愿接受一切惩罚。”

柳清瑶紧紧咬着牙，眼底一片愤恨。

众宾客互相交换了眼神，很快就笑了起来。

“哎呀，久闻谢二郎夫妻恩爱，即便谢二夫人四年无所出，他也不愿纳妾，没想到，今天为了哄好秦大小姐，连自己心爱的夫人都不顾了，所谓情深，啧啧，不过如此嘛！”

“倒也不能这么说，谢家二郎对她夫人还是不错的，犯下此等大错，也不过就是贬妻为妾，按理说，此等女子都该直接休出府邸才是。”

“这谢家二郎是个有心机的。”

“秦小姐，你可别被这种人忽悠了，谢家就是狼窝，你别再回去了，为谢衍之守了四年寡已经很厚道了！”

众人议论纷纷，义正言辞。

柳清瑶被羞辱，脸色发白，强撑着跪在那里等一个发落。

谢衍之更不必说，心里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也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秦姑娘，这个说法，你可同意？”

萧景渊忽而出声。

秦晚姝微愣，萧景渊替她讨公道，对谢衍之施压，最后抉择却是询问她的意见。

他给与她最大的尊重。

秦晚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只是冲着萧景渊微点一下头，而后看向谢衍之道，“祖母病了？何时病的？病的可严重吗？可有找陆神医瞧过？”

一句话落下，萧景渊薄唇微抿，便已经明白了秦晚姝的答案。

这谢家还是有她牵挂之人，她走不了。

听到秦晚姝的话，谢衍之眼底瞬间一亮，立刻又道：“祖母的病是心病，只怕要见了大嫂和文儿才能好。”

“好，那我回头带文儿回去瞧瞧祖母。”

秦晚姝点点头。

柳清瑶的指甲掐破了掌心。

谢衍之大喜过望，激动得还要再说什么。

却被秦烈一把打断：“行了，话说完了就赶紧滚吧！来人，把这俩玩意儿丢出去！”

亲兵们得了指令，立刻一拥而上，把轮椅上的谢衍之和地上跪着的柳清瑶都撵了出去。

后花园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事到如今这赏花宴的意义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了，但好在众郎君都很给秦烈面子，专心致志赏起了那些开得姹紫嫣红的花，大家依旧赏花品酒，诗兴大发。

萧景渊被请进了园中小亭闲坐，秦晚姝也跟了过来，亲自奉上了茶水。

萧景渊接过茶水，却不着急喝，那双漆黑的凤眸沉默地投在秦晚姝脸上。

秦晚姝垂下眼皮，躲过了那道炙热的目光，主动开口了。

“今日多谢殿下为臣妇主持公道讨要说法。”

“谢什么？”萧景渊声调低沉，“我知道，你还是要回去的，所以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秦晚姝闻言心头猛然一跳，竟脱口而出。

“殿下怎知我会回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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