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瑶站在门口，手里原本端着的果盘碎了，里面的枇杷桑葚摔了一地。

她的脸色和那摔烂了的桑葚一样难看，唇瓣紧抿，杏眸泛着破碎的泪光。

谢衍之看到她，眉头就皱了起来，“银票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柳清瑶立刻掩下泪意，就像是方才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快步走了进来，“衍之，你今天可好些了？听丫鬟说，你脚又受伤了，是谁……”

“银票给我。”

谢衍之却根本不愿意听她说别的，推开她的手，朝她摊开手掌。

被推开时，柳清瑶那勉强的笑容也僵在脸上，眼底水光泛动，眼眶都红了，“衍之……”

她昨晚就被谢衍之赶出去了，让她去要剩下的那五万两银票，她担心了他一天，从父亲那里哭求来了银票，就着急忙慌往回赶，哪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谢衍之的那句话。

话虽然没说完，但她已经猜到了谢衍之的用意，他是要让她亲自去秦家为秦晚姝赔罪，把秦晚姝求回来。

他明明知道，秦晚姝现在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秦家满门将士，她去秦家，说是赔罪，其实就是把自己送上门去让人糟践的，她的脸面就彻底保不住了。

她权当没听到，忍着心痛关心他的伤势，可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银票。

如今他对她，就这么冷漠了吗？

柳清瑶心里一阵针扎般的疼。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她弄巧成拙了，让谢衍之之前对她的温柔体贴全都不见了，对她生了怨。

“刚才都听到了？”

谢衍之靠着轮椅，捏着眉心，出声问道。

柳清瑶抿唇，没说话，但很轻的点了下头。

“衍之，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你不休了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柳清瑶道。

眉目含泪，表情楚楚。

谢衍之吐出一口浊气，“这次的事情是你做的不对，栽赃不成，还让秦晚姝抓了把柄，若是想此事善了，唯有你去求秦晚姝。”

“我求她，她就会原谅我吗？”

柳清瑶咬着牙问。

秦晚姝现在对她极为不喜，即便她去了，恐怕等来的也是一顿羞辱。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谢衍之有些不耐的开口。

柳清瑶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

“去了等来的也不过就是一顿羞辱，这次是我不够周全，让她抓住了把柄，可是那又怎么样？衍之，我除了以你的身体为诱饵这一点做错了，我陷害秦晚姝这件事我一点儿也不后悔。”

柳清瑶咬牙道。

“若不是她欺人太甚，将婆母、公爹还有你我都逼到这个份上，我何至于出此下策？”

柳清瑶哽咽。

谢衍之眉心凝着，陷入沉思。

苏氏眉眼闪烁也没说话，可不是吗，这秦晚姝跟得了失心疯似的，这些日子她过的很是不舒坦，连大门都不敢出，总觉得别人都在用有色眼镜看她。

“要不……就借着这个机会不让秦晚姝回来了？”

苏氏试探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