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把这事闹大,越热闹越好。”
秦晚姝整个人泡在水里,青丝半湿搭在白皙光洁的肩头,那张未施粉黛的脸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粉红娇嫩,宛若初绽莲花。
她懒洋洋靠在桶壁,细密的睫毛结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显得眼眸都慵懒又迷离。
柔润的红唇勾起,给整张脸平添了几分娇媚:“你刚才也说了,谢衍之身上毒伤未愈就着急来接我回谢家,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不舍得大小姐你……”红豆脱口而出。
“什么乱七八糟。”
秦晚姝眼波流转,瞥了她一眼,“说明他不想让我这个工具从他掌心挣脱,谢衍之可不会舍不得我这个人,他舍不得的是我的价值,他需要让我继续在谢家做工具,为他和谢家所用。”
重生一世,有一点她非常清楚,谢衍之对她早就没有感情了。
否则,他就不会对她那样狠心,把她拴在谢家,榨尽了最后一丝价值,还把秦家赶尽杀绝,她的亲人尽数死去,甚至未曾留下一丝血脉。
所以,秦晚姝从来不幻想谢衍之对她心软,甚至后悔回头,重新补偿她。
她清楚地明白,谢衍之不想让她从谢家离开,纯粹就是为了继续利用她。
可她也从这里面捕捉到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点,谢衍之现在还不舍得让她离开谢家。
这一点就够用了。
“他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秦晚姝。
所以根本没拿我的话当回事。
只是暂时把柳清瑶从谢家支走两天,就来哄我继续回谢家去。
期望着不痛不痒就把这事给处理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
秦晚姝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开一扇窗,那就直接把墙砸了,这个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为你开这扇窗,我现在,就是在砸墙。”
“所以小姐并不是真的要相看别的郎君,而是为了逼他休妻?”红豆瞬间明白过来。
“聪明。”秦晚姝伸手捏了捏红豆的脸。
却又垂下雾蒙蒙的眼睫,声线慵懒,“休妻他是不会休的,谢衍之费了那么大功夫与柳清瑶在一起,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她和柳家,但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这对狗男女总得割块肉下来才行。”
“割!直接把他们喉咙割断了才好!”红豆兴奋起来,凑近了替秦晚姝加热水,又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不过,小姐,将军和三公子已经把赏花宴的请帖发出去了,咱们干脆就趁着这次机会挑挑呢?”
“挑什么啊,不挑。”秦晚姝皱起眉头,很是果决地拒绝。
红豆却挑起眉梢:“那要是太子殿下也在呢?小姐你挑不挑?”
“他怎么可能会在?”秦晚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反驳。
“原来小姐是担心明天太子殿下不来啊?这事好办,奴婢这就去找三少爷,往太子府上再多送一份请帖,请他务必到场……”
“红豆,不许胡说!”秦晚姝语气严肃了几分。
萧景渊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人。
红豆忙严肃了脸,点点头。
“小姐,奴婢知错。”
“嗯,隔墙有耳,说话时刻都要注意着些。”
秦晚姝道。
红豆点点头,“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