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瑶又痛又悔，她从地上爬起来，跪着爬到谢衍之床边，抓着谢衍之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泪水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纵横，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衍之，我是太害怕了，秦晚姝她一下子变了那么多，我们联手都拿捏不住她，反而被她逼得节节败退，我太着急了，所以才犯了那样的糊涂。

可是衍之，瑶儿是爱你的……”

“爱我？”谢衍之嘲讽地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嫌弃地看着狼狈又丑陋的柳清瑶，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冷声道：“爱我，对我下毒，爱我，瞒着我在这四年时间里，把谢家的钱往柳家挪了十万？

柳清瑶，你的爱是伤害我欺瞒我利用我吗？

你老实说，你背着我，还做过什么？”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那十万银票是我爹逼我拿的，他在京城打点，银钱不够，当时婆母打开了秦晚姝的嫁妆，我就也顺手拿了一点，不是有意骗你的。”

柳清瑶哭成了泪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谢衍之眯起眸子，眼底锐光乍现：“你只拿回了五万两，剩余的五万两何时拿回？”

“待你的伤势好一些，我马上就回去拿钱。”柳清瑶忙不迭地回答。

她却从谢衍之的这句问话中听到了希望，问她什么时候拿回钱，意思就是还肯留她在身边。

柳清瑶立刻贴近了谢衍之，举起了三根手指发誓，“衍之，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绝对不会再伤害你欺骗你，若我有违此誓，就让我不得好死！”

她愿意发这样的毒誓，因为她以后确实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从前她总是担心衍之是为了利用柳家，这才肯让她进谢家的门，从前她也总是疑心，谢衍之对秦晚姝有情，可是经历过今天一事，她不会疑心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爱她，她也会从此一心一意伺候他，永不负他！

谢衍之盯着她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眸底凉薄一片，须臾，才在柳清瑶乞求的眼神中有了一点反应。

“你最好能记住你的誓言，还有你的保证！”强压下厌恶的情绪，谢衍之别过脸，冷声下令，“去给我煎药。”

“是，我这就去。”柳清瑶宛若得了大赦，赶紧爬起来，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瘸着腿退出房间。

柳清瑶在小厨房里忍着烟熏火燎为谢衍之煎药，房间里空无一人，谢衍之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平安结，指尖缓缓在上面摩挲，眸底神情复杂多变，柔软，眷恋，悔疚。

他从平安结的夹缝里抽出来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泛黄，上面是娟秀的字迹：愿君平安顺遂，万事胜意。

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署名。

谢衍之的眼神越发温柔缱惓，将那张小小的纸条连同平安结一起贴近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那个名字在他舌尖缠绕：“秦晚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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