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瑶感动的笑意还在脸上，被这一巴掌打得稀碎。

唇角也破了，一丝咸腥渗入，勾起了满腔的酸涩。

可柳清瑶没有半点怨气，她生生受了这一耳光，再抬头，颤声又叫了一句：“衍之。”

“闭嘴！”

谢衍之面色阴沉，这句话恨恨从牙缝中挤出来，眼尾赤红，失望，痛苦，恨意交织翻涌，“柳清瑶，你不配叫我！”

嫌恶之意，溢于言表。

柳清瑶却没有被谢衍之的嫌恶吓退。

她冲上去，紧紧抱住了谢衍之的那只手臂，悔恨的泪水涌出，她哽咽着：“衍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就算急于扳倒秦晚姝，我也不应该对你下毒，我好悔！”

她是真的后悔了，在谢老夫人坚持要开祠堂写休书时，她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做事不够谨慎，没能成功把秦晚姝拉下马。

在谢衍之在关键时候阻止谢老夫人，并且拖着残躯跪在地上磕头替她求情时，她又后悔了，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给谢衍之下毒是多么愚蠢的举动。

即便她提前备好了解药，可那毕竟是毒药，谢衍之需要承受毒发之痛，而且这毒药残留在身体里，对身体还有损伤。

即便如此，谢衍之并没有选择立刻把她赶出谢家，反而替她求情，这个男人爱极了她，她却对他如此狠心。

她此刻不仅后悔，而且恨自己，她抱着谢衍之的胳膊哭：“衍之，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滚开！”谢衍之再次爆发，咬着牙再次用力。

柳清瑶被一把推翻在地，头不小心撞在床榻边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觉得头晕目眩。

却又听到谢衍之激动的控诉和指责：“柳清瑶，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你是最清楚的！我对你是真心疼惜，爱你入骨！

你以为我与你在一起是贪图柳家那点银子吗？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当初我完全可以选你的继妹！是你自己主动靠近我，半夜钻进了我的被窝，说你对我倾慕已久。

你以为是你的手段过人，我谢家才会主动跟柳家联姻吗？我告诉你，是我！

是我心疼你，不忍你继续留在柳家被继母虐待被继妹欺凌，是我找到了晋元，让他去柳家提亲，让他娶你进门！

也是我，为了与你长相厮守，我杀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舍弃了自己前半生的一切，披着弟弟的皮与你在一起！即便你家世不高，不能生育，我也未曾介意。

也是我，为了我们的将来，精心布局，设计一切，让秦晚姝做我们的棋子和工具，利用秦家的权势和财富为谢家，甚至是为你柳家谋福利！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可是你呢！你就这么对我？你的心，都让狗吃了吗！”

因为激动和愤怒，谢衍之的身体都在颤抖，身体痛心里更痛。

“是我的错，我的错不可饶恕，衍之，你打我吧，你狠狠打我几下，我该打！只要你肯原谅我，你怎么对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