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一个外臣,又是武将,总得听朝廷的吧?本王若……若承继大统,他就是臣子,还能翻天不成?”
“王叔,不可不防啊!李胜此人,跋扈之名早已有之。在河东,他连士绅的土地都敢分给泥腿子,可见是个不守规矩、胆大妄为之辈!他与皇家沾亲,若他回京,借口辅佐幼主或待产贵妃,行那霍光、曹操之事,挟太后、皇后以令诸侯,王叔您……危矣!”
这话让朱庆打了个寒颤。
“那……那该如何是好?”陈永也慌了。
吴有道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让李胜活着进京!”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刺杀大将?还是奉诏入京的大将?
“此计……是否太过凶险?”朱庆有些犹豫。
“王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陈永急道,“李胜一死,群龙无首,朝廷正好派人接管。京中必然更加震动,太后、皇后一个女流,贵妃有孕在身,到了那时,除了立刻拥立您这位最近的成年宗室以定人心,还能有第二条路吗?这是天赐良机啊!”
另一个宗室子弟也鼓动道:“是啊王叔!咱们这是为国为社稷江山!李胜死了,朝野更乱,大家就更需要立刻有个皇帝出来主持大局!除了您,还能有谁?咱们这是顺应天意民心!”
朱庆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心跳如鼓,恐惧渐渐被更大的野心和侥幸心理压倒。
他咬了咬牙,眼中露出狠色:“好!就依诸位之计!只是……此事须得万分机密,且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吴有道见朱庆点头,精神一振,“下官认识一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只要许以重金,他们什么都敢干!李胜从河东入京,必经井陉关、真定府一线,那一带山高林密,正是动手的好地方!咱们可以……”
几个人头碰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开始商议具体的刺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