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人,能伺候尊贵的客人,是她们的福气,也能给部落换来好处。脱里派人去邻近部落,是去借女人或者叫他们送女人过来——咱们有二百多号兄弟呢,他们一个部落女人不够分。”
罗玉章听得目瞪口呆,中原的伦理观念在这里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是斥责其野蛮,还是入乡随俗?
看着脱里头人那充满期盼和讨好的眼神,看着那些女子或羞涩或顺从的模样,对乌力罕道:“既然……是此地风俗,我等也不便过于拂逆。但需有分寸,不得强迫,不得欺辱。安排下去,自愿者方可,并……给予酬谢。”
他想着,既然对方将此视为一种“款待”和“交易”,那自己这边也需有所表示,不能白占便宜,也算维护天朝体面。
于是随口对身边的亲兵吩咐:“取十口铁锅,一副我的备用布面甲,再加十匹绢帛,赏给脱里头人,酬谢其部款待之意。”
在罗玉章看来,这不过是一些寻常物资。
铁锅是军中常见的大路货,布面甲是自己替换下来的旧甲,,丝绸虽然贵重些,但使团携带了不少用于贸易和打点。
命令传下,亲兵很快将东西取来。
当那十口黑沉沉的厚铁锅、那副虽然旧了些但结构完好、内衬棉毡外覆青布的结实甲胄,以及那十匹光华流转、色彩鲜艳的丝绸堆放在脱里头人面前时,整个灰雁部瞬间沸腾了!
脱里头人像是被巨大的幸福砸中了脑袋,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罗玉章的方向连连磕头,“长生天啊!谢……谢汉人大人恩典!谢大人赏赐!灰雁部……灰雁部永世不忘大人恩德!愿为大人做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