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罕和巴特尔听着,虽然觉得有些憋屈,被一个年轻汉人军官如此约束,但细想之下,这似乎是目前避免更大冲突、维持队伍前进的唯一办法。而且,对方并未偏袒任何一方。
“罗将军安排周详,我等遵命。”两人再次抱拳,这次语气诚恳了些。
罗玉章点点头,忽然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又让亲兵拿来两个干净的银碗。
他走到溪边,亲自舀了清澈的溪水,先递给乌力罕一碗,又递给巴特尔一碗。
罗玉章举起自己手中的水囊,“今日之事,就此揭过。望二位头人,以大局为重,约束部众。待我等完成使命,携荣耀与财富东归之时,大都督必有重赏,尔等部落,亦将受益无穷。为了这个共同的目标,请饮此水!”
乌力罕和巴特尔看着碗中清澈的溪水,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年轻却不容小觑的梁将,终于将碗中水一饮而尽,算是接受了这番调解和告诫。
“散了!各自回营,处理伤者,整顿秩序!”罗玉章挥手。
人群渐渐散去,营地的喧嚣平息下来。
罗玉章不是让他们亲如兄弟,那不可能。
他的任务是,在前往西域、面对未知强敌的这段路上,确保他们不至于自相残杀,拖垮整个使团。
既要防止他们争斗,又不能让他们感觉到被逼迫而紧密抱团,形成足以挑战燕州军主导地位的铁板一块。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极为精妙的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