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佩是我的！”

“我先看到的！”

皇帝的锦袍被撕裂，金甲被粗暴地卸下，随身佩戴的玉佩、金印、戒指等物被哄抢一空。

那小兵顺手将沾血的矛杆一拗，连同卡在上面的那块雕刻精美的龙纹白玉私章，一起塞进了自己怀里。

整个过程混乱而迅速。雨越下越大，周围的喊杀声似乎也在远离。

这群发了笔横财的溃兵不敢久留，匆匆带着抢到的东西，向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后方——虎牢关方向鼠窜而去，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

泥泞中，只留下几具被剥去值钱衣甲的尸体，以及那匹在主人身边悲鸣徘徊、最终也力竭倒地的白马。

几乎就在这群溃兵离开后不久，战场局势开始发生微妙而致命的倾斜。

刘宗敏所在的瞭望台，同样被雨水笼罩。他焦急万分，雨水严重干扰了他的指挥。

传令兵往来困难，号令难以通达，前方战报混乱不堪。他只看到中央战线摇摇欲坠，梁军步兵似乎又恢复了攻势，而自己派去拦截皇帝骑兵的老营队伍似乎失去了目标，在雨幕中盲目打转。

更糟糕的是，两翼骑兵虽然缠住了梁军骑兵，但似乎也无力取得决定性突破。

“陛下，雨势太大，各部联络不畅，前线恐有崩溃之虞！是否……暂退关内，据守再图？”牛金星声音发颤地建议。许多将领脸上也露出了动摇之色。

刘宗敏拳头紧握，一股穷途末路的悲凉和暴怒在他胸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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