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用本人及其两个弟弟、四名心腹亲卫被生擒。
“果然,马贼流寇之众,可共富贵,难共患难。顺风时剽掠如狼,逆势时溃散如沙。”李胜看着战报,对韩烈等人道,“姜可用也算知兵,但其麾下根基如此,败亡是迟早的事。传令,降兵甄别,老弱及被裹挟者,发放少许路费,遣散归乡。精壮且无大恶者,打散编入辅兵营,以观后效。负隅顽抗之头目及姜可用亲信,另行关押审问。”
“那姜可用本人……”韩烈问。
李胜略一沉吟:“此人熟悉边情,在灵州一带和党项人中有些影响力。暂且留其性命,严加看管。或许日后经略河套、招抚西陲,还用得着。不过,要让他明白,他的生死,只在朝廷一念之间。”
“末将明白。”
随着姜可用主力的崩溃被俘,河东西部门户洞开。
平阳府守军得知消息,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烟消云散,在精武军兵临城下时,开城投降。
平阳府的城门是在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中打开的。没有箪食壶浆,没有欢呼雀跃,只有守军残余将佐面如土色地跪在城门两侧,以及远处街角屋檐下,无数双麻木、畏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与期盼的眼睛。
李胜骑着马,在韩烈、赵铁柱等将领及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踏入这座河东重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颓败气息。街道宽阔,却行人寥寥,且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见到军队过来,便如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躲进巷子或门后。
两旁的店铺,十之七八都关门落锁,窗棂破损,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偶尔有几家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掌柜伙计倚在门口,眼神空洞。
昔年“河东殷富,甲于三晋”的平阳,在姜可用几年竭泽而渔的搜刮与战乱影响下,已是一片萧条景象。
“刮地三尺,莫过于此。”李胜目光扫过街景,心中暗叹。姜可用以马贼手段治政,只知掠夺压榨以养军自肥,何曾有过半点经营之心?这满城疮痍,便是代价。
大军迅速接管城防、府库、衙门等要害。李胜入驻原河东节度使衙门——如今已成了他的行辕。
安顿未久,亲兵便来禀报:“大都督,门外有本地几位绅商求见,说是来恭贺王师克复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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