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用目眦欲裂，挥刀砍倒两个从他身边狂奔而过的溃兵，声嘶力竭地试图收拢部队。他的几个弟弟和数百名最为忠诚的灵州老弟兄也拼命呼喝，试图稳住局面。

但就在这时，谷地两端响起了沉闷而整齐的战鼓声和冲锋的号角！

“精武军！杀——！”

东侧谷口，李胜亲率两千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步兵，列着严整的矛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踏着鼓点，稳步推进而来，长矛如林，在火光映照下寒光闪闪。

西侧，韩烈率领的一千五百精锐骑兵如同出闸猛虎，沿着被溃兵自己冲开的缺口，狠狠地楔入混乱的敌阵，肆意砍杀。

真正的正面硬撼开始了。

然而，这根本称不上“硬撼”。姜可用麾下最能打硬仗的，本就是他直属的那些灵州老营兵和部分党项骑兵，但此刻他们深陷混乱的火海与溃兵之中，根本无法有效组织起抵抗阵型。

而占部队多数的马贼、收编兵，此刻早已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顾狼奔豕突，甚至为了夺路而对自己人刀兵相向。

姜可用亲眼看着一个往日凶悍的马贼头目，被几杆精武军的长矛同时刺穿，像破麻袋一样倒下；看着自己一个试图集结部队的弟弟，被一队突入的精武军刀盾手乱刀砍死；看着那些党项骑兵，虽然勇悍，但在失去速度、陷入混战的情况下，被配合默契的精武军小队逐一分割围杀。

“败了……彻底败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姜可用。他引以为傲的游击袭扰，在对方严密的行军纪律和冷酷的应对下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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