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娘娘，冷静！千万冷静！”石大嫂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用双手紧紧回握住周太后冰冷颤抖的手，声音虽低却无比用力，“现在慌不得！乱不得！此事关乎皇家的体统和陛下的颜面！”

周太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盯着石大嫂：“那……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又不在京里……”

石大嫂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思考着：“首先，必须确认！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或许……或许真是肠胃不适，或许只是月事推迟紊乱。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她附在周太后耳边，声音更低，语速极快：“太医是绝对不能传的。宫里的太医，人多眼杂，保不住密。必须找外面绝对可靠、口风极紧、且与我们没有直接关联、不知内情的大夫，伪装成给宫里老嬷嬷瞧病，秘密诊脉确认。我认得些有本事又嘴严的郎中，或许可以设法。”

“确认之后，若真是……我们再议对策。眼下最要紧的是，姐姐你必须稳住！不能露出丝毫破绽！从今天起，饮食要格外注意，以清淡为主，那些容易引起反应的食物要避开。身子不适，就说是思念陛下、忧虑国事，加上春日气候反复，所以精神不济、脾胃虚弱。我会常进宫陪你，帮你遮掩。”

……

李胜率领的八千精兵，如同一条沉默而迅捷的钢鞭，沿着早已规划好的隐秘路线向西疾行。

他们避开繁华的驿路州县，多走山间小道、废弃官道，昼行夜宿，尽量不惊扰地方。

队伍中骑兵在前开路、哨探，步兵与驮载着轻型火炮、弹药辎重的骡马居中，精悍的选锋营殿后，秩序井然，除了必要的马蹄声、脚步声和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几乎不闻人语。

这便是精武军的作风，也是李胜一手带出的纪律。

两日后，大军行至燕州与云州交界的一处山沟。

时近正午，人困马乏，李胜下令就地休整一个时辰，埋锅造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