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一阵剧烈的恶心毫无征兆地袭来,周太后慌忙用手捂住嘴,却抑制不住胃部的翻江倒海,猛地弯腰干呕起来,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泼溅,瓷片四裂。
“太后!太后您怎么了?”侍立在一旁的亲信宫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只见周太后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呕了几下虽未吐出什么,但显然极为难受。
“快!快去传太医!”宫女急声道,就要吩咐人去。
“且慢!”一个略显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坐在一旁陪伴的石大嫂。
她快步走到周太后身边,一边示意那宫女稍安勿躁,一边亲自接过另一名宫女递来的温水伺候太后漱口,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太后惨白的脸和捂着胸口的手。
“阿梅,莫要慌张。”石大嫂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太后许是早晨送行时吹了风,又或是早膳用得不太合适,肠胃有些不适。惊动太医,兴师动众,反而让外面胡乱猜测。你先带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再去小厨房,让他们用生姜、红糖熬些温和的汤水来。”
那亲信宫女是周太后的心腹,闻言有些犹豫,看了看仍在微微喘息、面色不佳的太后,又看了看石大嫂眼中那抹深沉而复杂的示意,终究还是咬了咬唇,低头应道:“是,夫人。”
她指挥着其他几个吓呆了的宫女太监,迅速而安静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然后带着所有人退出了暖阁,并轻轻带上了门。
暖阁内顿时只剩下周太后和石大嫂两人。
安静下来,周太后似乎缓过一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那股烦恶感仍隐隐盘桓在喉头胸腹之间。
石大嫂扶着她在软榻上靠好,自己挨着她坐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娘娘,你莫瞒我。你告诉我,你这个月的……月信,可还准么?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周太后正用绢帕按着嘴角,闻言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石大嫂,眼神从最初的茫然,迅速转为惊疑,然后是……惊恐。
她的嘴唇哆嗦起来,脸色的苍白里透出一种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