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提到李胜,是在暗示刘德功别忘了自己的“根”,也在试探他与李胜如今的关系。
就在这时,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突然“嗤”了一声。这人二十出头,穿着锦袍,但举止略显轻浮,眼带血丝,正是张璜的小舅子,名叫冯韶。
他素来是个混不吝的纨绔,仗着姐夫是国公,在京城也算一霸那般人物。
“姐夫,各位叔伯,跟他说这么多弯弯绕作甚?”冯韶乜斜着眼,舌头有些大,指着刘德功,“刘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过是个北边来的丘八,走了狗屎运,攀上了李胜的高枝,才混到如今这位置。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京营这块肉,以前是咱们几家分的,现在被你一个人叼了去,怎么,吃独食啊?让你安排几个人进去,是给你面子,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如同冰水泼进油锅,雅间内瞬间死寂。
徐侯爷、赵伯爵等人脸色一变,想要呵斥又碍于张璜面子。
张璜的脸也沉了下来。
刘德功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一股血气直冲顶门。
但他不能发作。眼前这些人,哪怕失势,盘根错节的势力也不是他一个没有根基的武将能轻易得罪的。
尤其是英国公,毕竟是皇后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火死死压下去,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冯公子喝多了,末将出身行伍,确是不值一提。能为陛下效力,已是天恩浩荡,岂敢有其他心思。”
“你……”冯韶还要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