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这才释然一笑：“是了是了，是我想岔了。还是胜儿考虑得长远。咱们啊，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生下两个健健康康的胖娃娃就好！至于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朱美谨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石兴筠一眼。她其实并不完全理解李胜那些关于基因、染色体、隐性遗传病的理论，但她信任自己的丈夫，知道他每一个看似出格的建议背后，都有其深意和依据。

又闲话了一阵家常，话题不免又转到即将出征的皇帝身上。朱美谨道：“母后放心，胜郎对河东之役筹划已久，颇有把握。陛下亲临汴梁，更多是震慑与牵制，安全应是无虞。”

周太后叹道：“你们都是做大事的人，我个深宫妇人，也帮不上忙，只能在这宫里念念佛，求佛祖保佑我儿平安，保佑大梁早日靖平。”

正说着，殿外太监禀报：“陛下驾到——”

一身戎装便服的皇帝大步走了进来，先向太后行礼问安。

“母后这里好热闹。”皇帝笑道，又对朱美谨点点头，“皇姐也来了。”

“正要去看你，你就来了。”周太后拉儿子坐下，“营里都安排妥当了？”

“差不多了。新军操练精熟，士气可用。”皇帝言简意赅，目光锐利，“三日后誓师出发。母后，宫里就拜托您了。”

“你放心去。兴筠有我照看。”周太后拍拍儿子的手，终究还是忍不住叮嘱，“万事小心，切莫逞强。”

“儿臣明白。”

皇帝并未久坐，略叙了几句家常，问了问石兴筠的身体，又嘱咐朱美谨代他向李胜问好，便匆匆起身：“儿臣还要去文华殿与阁臣议定最后的方略，晚些再来陪母后用膳。”

周太后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半晌，轻声对女儿们说：“你们父皇去得早，留下这偌大的江山和一个摇摇欲坠的朝廷。这些年，皇帝不容易，李胜也不容易。咱们女人家，帮不上战场庙堂的事，就把家里顾好，把孩子生养好，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便是最大的功劳了。”

朱美谨和石兴筠都郑重地点头。

昭仁公主依偎到太后身边，娇声道：“母后，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周太后搂住小女儿，笑道：“你呀，就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长大。将来……母后定给你挑一门最好、最如意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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