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慈宁宫。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太后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皇帝又要亲征了。”周太后轻叹一声,手中捻着一串佛珠,“虽说有李胜在河东打主力,可这御驾亲临汴梁,也是要上战场的。刀剑无眼,我这心里……”
坐在下首的贵妃石兴筠,忙柔声劝慰:“母后不必太过忧心。陛下洪福齐天,又有京营新军护卫,李大都督更是算无遗策,定能逢凶化吉。”
周太后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忧色稍缓,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正是因为你有了身子,皇帝又即将出征,我才特意叫你搬来慈宁宫侧殿住着。这里有我照看,太医随时听宣,总比你自己在长春宫里让人放心。皇帝这一去,怕是要好几个月。”
石兴筠温顺地点头:“谢母后体恤。只是……又要劳烦母后操心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周太后摆摆手,又想起什么,眉头微蹙,“皇后那边……你可去请过安了?”
石兴筠神色一黯,低声道:“每日晨昏定省,从未敢缺。只是皇后娘娘……似乎总是不大愿见人。”
她这话说得委婉。
谁不知道,皇后张氏是英国公的女儿,这门婚事纯粹是皇帝为笼络勋贵而定的政治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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