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过谦。”李胜摆摆手，“考试结果三日后公布。无论中与不中，你既来京师，便是有志之士。若愿学新学，我可安排你先在学堂旁听。”

张云起连忙道：“还不谢过大都督！”

胡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以为考砸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再次深深行礼：“学生……谢大都督厚爱！”

张嫣儿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含笑。她了解丈夫，知道李胜这是真的欣赏这个年轻人。

午膳时，胡布被邀同席。席间，李胜问起胡布这些年的经历，听得很认真。当听到胡布说起流放途中的见闻，说起民间疾苦时，李胜神色凝重。

“你说岭南疟疾横行，十室九空？”

“是。学生亲眼所见，整村整村的人病死，尸体都无人收殓。”

李胜沉默片刻，对张嫣儿道：“嫣儿，记得苏婉儿在研究金鸡纳霜治疗疟疾吗？让她加快进度。若成功，先在岭南试点。”

他又看向胡布：“你若入学，可选修医学。新学不仅要造机器、算数字，更要治病救人。”

胡布郑重应下。

这一顿饭，胡布吃得心潮澎湃。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这位传奇人物，发现李胜与想象中完全不同——没有武将的粗豪，没有权臣的傲慢，反而像一位博学的师长，平易近人，胸怀天下。

膳后，李胜夫妇告辞。胡布送他们到门口，直到车驾远去，还站在原地出神。

张云起拍拍他肩膀：“如何？现在可还灰心？”

胡布转身，深深一揖：“谢世伯引荐之恩。学生……学生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大丈夫。”

张云起欣慰地笑了：“好好学吧。李大都督志向远大，你若能跟上他的脚步，将来必有一番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