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才道:“十两没有。看在芸儿的份上,我借你五两。不过话先说好,这钱是借给芸儿的,与你无关。”
五两,勉强够路费和几天食宿。但胡布没有选择。
“谢岳父。”他深深一揖。
吴老爷让管家取了五两碎银,用布包了,扔在桌上:“拿去吧。不过我提醒你,那大学堂不是什么好去处。李胜的新学,朝中多少人反对?你去了,就算考上了,将来也没有前程。不如早些死心,找个踏实营生。”
胡布拿起银子,没有争辩,只是又一揖:“小婿告辞。”
走出吴家大门,胡布握着那包碎银,心中五味杂陈。银子的重量很轻,但压在他心头的屈辱却很重。
回到家中,吴氏迎上来,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借到了吗?”
胡布将银子放在桌上:“五两。”
吴氏松了口气,又见他神色黯然,猜到他受了气,柔声道:“夫君受委屈了。”
“没什么。”胡布摇摇头,看向床上的母亲,“娘,我借到盘缠了,明日就动身去京师。”
赵氏虚弱地点头:“好……好……我儿一定要考上……”
清晨,胡布在鸡鸣声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