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布脸色铁青,但想起卧病在床的母亲,还是忍住了。他掏出一支旧银簪——这是吴氏陪嫁的首饰,唯一还值点钱的东西,塞进门房手中:“劳烦再通报一次,就说……”
门房掂了掂银簪,这才不情愿地又进去了。
这次,门终于开了。
胡布被引到偏厅等候。
厅内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字画,多宝阁上摆着瓷器古玩,与胡布家的破屋天壤之别。
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吴老爷才慢悠悠地进来。他五十多岁,富态,穿着绸缎长衫,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
“贤婿今日怎么有空来?”吴老爷皮笑肉不笑,连座都没让。
胡布躬身行礼:“岳父大人,小婿今日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哦?何事?”
“小婿想去京师报考大学堂,但盘缠不足,想向岳父暂借一些,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吴老爷嗤笑一声:“大学堂?就是李胜搞的那个新学?贤婿啊,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读过太学的人,怎么想去学那些奇技淫巧?”
这时,吴家的两个儿子——胡布的大舅哥吴文、吴武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