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但没关系。”李胜转过身,目光坚定,“对错功过,留给后人评说。我们只做该做的事。”
李胜筹办京师大学堂的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师激起层层涟漪。
最初只是小范围的议论,随着校舍修缮完毕、招生告示拟定,这话题迅速发酵,成为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最热门的事。
寻常百姓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京城什刹海边,几个老翁坐在柳荫下闲聊:
“听说那大学堂要教人看星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不止呢,还要教人怎么织布更快,怎么种田更多收成。”
“这倒是好事。要是真能多打粮食,少饿死人,那就是功德。”
“可那些读书人说这是歪门邪道……”
市井百姓务实,对能改善生活的“新学”并不排斥。但士林官场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四月十五,大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年轻的皇帝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看着阶下跪着的几位老臣。
礼部尚书周敏中须发皆白,此刻却激动得满脸通红:“陛下!李胜所倡新学,名为‘格物致知’,实则包藏祸心!其所教算术、格物、工学、农学,皆是末流小道,若让士子沉迷于此,必荒废圣贤大道,败坏人心世风啊!”
“臣附议!”翰林院掌院学士陈继儒出列,“士子当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读圣贤书,明圣贤理。李胜以武人身份,妄议文教,已是僭越。更遑论其所谓新学,尽是奇技淫巧,若推行开来,我华夏礼仪之邦,与蛮夷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