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既然大都督信得过老朽,老朽就勉为其难了。不过老朽有个请求。”
“陆老请讲。”
“大学堂招生,可否不拘一格?老朽在燕州时看到,许多寒门子弟聪颖好学,却因家境贫寒无缘读书。既然大学堂教的是新学,何不开方便之门,让更多有才之士得以入学?”
李胜眼睛一亮:“陆老此言,正合我意!大学堂首批计划招生三百人,其中一百人由各州县推荐,二百人公开招考。招考不设门第限制,无论士农工商,皆可报考,以才取人。”
“好!好一个‘以才取人’!”陆文渊抚掌赞道,“若真能如此,大学堂必将开一代新风!”
众人也纷纷点头,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都是燕州书院的亲历者,亲眼见过那些寒门学子如何珍惜读书的机会,如何如饥似渴地学习新知识。如果京师大学堂真能打破门第之见,那将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
议事完毕,众人告退,只剩下李胜和张平。
张平给李胜续上茶,低声道:“妹夫,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舅哥但说无妨。”
“我听说,朝中有些人对大学堂颇有微词。”张平道,“礼部尚书周大人私下说,大都督这是要‘以杂变儒’,败坏圣人学问。还有几位翰林院的老学士,也联名上书,说武人办学有违祖制,请陛下三思。”
李胜冷笑一声:“意料之中。我动了他们的奶酪,他们自然要跳出来。”
“奶酪?”张平一愣。
“哦,就是他们的利益。”李胜解释了一句,继续道,“传统科举,考的是四书五经,写的是八股文章。那些士大夫寒窗苦读几十年,才换来功名利禄。如今我要办新学堂,教新学问,将来还可能开新科举,他们能不着急吗?”
“那……要不要我去疏通疏通?”张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