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看了看，在名册上记下：“姓名，年龄，籍贯。”

老农报了信息，又小心翼翼问：“官爷，那钱……什么时候给？”

“选上了当场给。”官吏道，“去那边排队，等大夫检查身体。合格了，领了号牌，去那边领钱领米。”

老农千恩万谢，拉着孙女去排队。

队伍长得看不到头。

大夫检查得很粗略——看看有没有残疾，摸摸骨头，问几句话。只要不是明显病残，基本都通过。

通过的人，领到一个木制号牌，然后去旁边的仓库。

仓库门口，堆着成筐的铜钱，成袋的大米。

官吏对照号牌，大声报数：

“山田家次女，合格！赏钱两贯！”

老农颤抖着手接过两串沉甸甸的铜钱，眼泪都出来了。

两贯钱！整整两千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他拉着孙女就要磕头。

官吏摆摆手：“赶紧走，别挡道。你孙女现在是大梁的人了，带去那边棚子里等着，晚上统一送上船。”

孙女被带走了。

老农捧着钱，走出人群，蹲在墙角，一遍遍数着铜钱。数着数着，忽然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默默看着，没有人笑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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