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横大喜，跪地叩首：“臣代我家主公，谢陛下隆恩！”

“起来吧。”刘宗敏笑道，“告诉闯儿，好好经营西川，就是帮朕最大的忙。待朕打下京师，定不会亏待他。”

“臣必如实转达！”

罗横又说了些西川近况，便告退了。

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彦和牛献策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刘宗敏看出他们有话说，道：“想说什么就说。”

李彦小心翼翼道：“陛下宽宏大量，实乃明君。不过……刘闯毕竟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此番虽示好，但难保没有二心。臣以为，当趁此机会，加封刘闯麾下重要将领，分化其势力，方为稳妥。”

牛献策也道：“是啊陛下。可封其麾下‘八大金刚’为侯爵，赐以金帛美人。这些人若受朝廷恩宠，必感恩戴德，对刘闯形成制衡。”

这是标准的“掺沙子”策略。

刘宗敏听了，却沉默良久。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缓缓道：“你们说的，朕何尝不知。但……那是闯儿啊。”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朕还记得，在商洛山被官军围困，断粮七日。闯儿那时才十五岁，夜里偷偷摸出山去，抢了官军的粮车，自己背上中了两箭，硬是把一袋小米背了回来。”

“崇祯十一年，潼关大战，朕被官军围住，是闯儿率亲兵冲阵，将朕救出，他自己左臂挨了一刀，差点废了。”

“这样的侄儿，朕如何忍心……如何忍心用权术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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