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罗横见刘宗敏神色松动,趁机道,“我家主公深知陛下东征在即,粮草最为要紧。西川虽贫,但去年秋收尚可。主公已命人筹措粮草十万石,不日便可运抵长安,以资军用。”
十万石!
刘宗敏眼睛一亮。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
十五万大军远征,每天消耗的粮食是天文数字。关中连年战乱,民生凋敝,仓库存粮不足五十万石。若能有十万石补充,至少可多支撑一个月。
“刘闯他……真有此心?”刘宗敏语气缓和许多。
“千真万确。”罗横道,“粮队已从成都出发,沿金牛道北上,最迟二月初便可抵达汉中,再由汉中转运长安。此外,主公还准备了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绸缎千匹,作为军资。”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刘宗敏终于动容。
他走下御座,扶起罗横:“罗先生请起。方才朕言语过激,先生莫怪。”
“臣不敢。”罗横躬身,“陛下与主公乃是至亲叔侄,血浓于水。些微信任波折,在所难免。如今大敌当前,正该同心协力,共图大业。”
这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刘宗敏台阶下,又点明了“大敌当前”的现实。
“先生说得对。”刘宗敏叹道,“闯儿是朕一手带大的,朕待他如亲子。去年之事……罢了,过去就过去了。从今往后,叔侄同心,其利断金!”
他回到御座,沉吟片刻,朗声道:“传朕旨意:中山王刘闯,忠勇可嘉,于国有功。特晋封为‘征西王’,加九锡,赐天子斧钺,可自行征伐!”
九锡!天子斧钺!
这是人臣的极致荣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