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如鱼得水的感觉,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一种如履薄冰。
“姨娘别担心。”春杏安慰道,“您可是为公爷立了大功的。江南盐业这些年蒸蒸日上,都是您的功劳。夫人和公主都是明理的人,不会为难您的。”
“但愿吧。”芸儿喃喃道。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对她说的话:
“芸儿,到了京师,记住三件事:第一,国公府不是沈家,你是妾,要守妾的本分;第二,夫人和公主是主母,要恭敬顺从;第三,你最大的倚仗不是盐业,是公爷的宠爱。只要公爷疼你,谁也不敢轻看你。”
当时她不以为意,现在才明白,父亲说的是对的。
她想起那个在金陵匆匆一面就收了她、然后把她丢在江南这几个月的男人。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姨娘,公爷回府了,夫人请您去前厅用晚膳。”
芸儿心头一跳,连忙起身:“快,帮我换身衣裳。”
她挑了件水红色绣折枝梅的袄裙,既不张扬也不寒酸,重新梳了头,戴了支简单的玉簪,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安。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春杏往前厅去。
前厅已摆好了宴席。
主位空着,张嫣儿和长平公主分坐左右,其他妾室按序坐在下首。见芸儿进来,众人都看向她。
“妹妹来了,坐吧。”张嫣儿指了指末位的一个位置。
芸儿乖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