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两银子,在张嫣儿口中轻描淡写就安排完了。而且听她吩咐的口气,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大笔银钱。
这就是国公夫人的气度?
“妹妹别见怪。”张嫣儿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微笑道,“夫君常年在外,家中事务都由我打理。银子多了,也就习惯了。”
“夫人持家有方,妾身佩服。”芸儿真心道。
她在金陵时,经手的银钱也不少,但多是生意往来。像这样统筹一个国公府的开销用度,还要兼顾朝堂、军中的人情往来,绝非易事。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笑语声。
“听说金陵的沈妹妹来了?我们可得见见!”
“就是,早就听公爷夸过,说沈妹妹能干得很呢!”
帘子掀起,走进来五六个女子。
年纪都在二十上下,容貌各有千秋,穿戴虽不如张嫣儿和长平公主华贵,但也都是绫罗绸缎,珠翠满头。
芸儿连忙起身。
张嫣儿笑着介绍:“这些都是府中的姐妹。这是柳姨娘,原是夫君在辽东时的侍女;这是兰姨娘,是太后赐的宫人;这是梅姨娘,是江南士绅送的;这是竹姨娘……”
她一一介绍,芸儿一一见礼。
“沈妹妹真是年轻,看着就像个娃娃。”柳姨娘笑道,她是辽东人,性子直爽,“公爷也真是的,这么小的姑娘就让她打理那么大的生意,也不怕累着。”
“柳姐姐说笑了。”芸儿低头道,“能为公爷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妹妹这次来,可要多住些日子。”兰姨娘柔声道,“京师过年热闹得很,跟江南不一样。元宵灯会、庙会,可好玩了。”
“是,谢兰姐姐。”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看似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