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倭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却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有的眼神空洞,有的瑟瑟发抖,有的还在喃喃祈祷。
“带上来。”朱寿淡淡道。
囚车被推到城楼下。礼部尚书出列,展开一卷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倭国蕞尔小邦,久居海外,本应安分守己,仰慕王化。然其国君臣昏聩,竟敢纵容幕府犯我石见,侵我疆土,掠我银矿,罪在不赦!”
“今我大梁天兵东征,破其都城,擒其伪皇、伪将,实乃天威浩荡,逆寇伏诛!兹将倭国战俘献于阙下,以彰国威,以儆效尤!”
宣读完毕,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囚车上。
朱寿看着那些俘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作为皇帝,他当然高兴——开疆拓土,擒王献俘,这是每一个帝王梦寐以求的功业。但作为一个人,看着这些曾经的统治者如今沦为阶下囚,又有些……怜悯?
他侧头看向李胜:“姐夫,你说……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李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陛下,臣以为——当杀。”
两个字,石破天惊。
广场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礼部尚书忍不住道:“武安公,献俘太庙,彰显武功即可。若尽数斩杀,恐失仁义……”
“仁义?”李胜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尚书大人可知道,倭国这些所谓‘贵族’,在倭国是如何对待百姓的?他们视百姓如草芥,动辄屠杀、劫掠、奸淫。倭寇侵扰我东南沿海百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些倭国贵族可曾制止过?可曾有过半分‘仁义’?”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对豺狼讲仁义,便是对百姓的残忍!臣请陛下——将倭国伪皇、伪将军当众阉割,贬为宫奴。其余公卿贵族,斩首示众。头颅传示九边,让天下人都看看,犯我大梁者,是什么下场!”
这话说得狠厉,连朱寿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