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道:“都护,咱们的任务是解石见之围,如今围已解,倭军已溃,自然该……”
“该乘胜追击。”殷镇东打断他,目光投向东方,“倭国京都,就在眼前。倭国朝廷,就在城中。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左梦庚迟疑:“都护,京都城高池深,守军数万。咱们虽有三万兵马,但骑兵为主,不擅攻城。且将士疲惫,粮草……”
“粮草?”殷镇东笑了,“京都周围百里,都是粮仓。将士疲惫?打下京都,让他们在城里休整三天,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三位将军,你们可知道,当年倭寇侵扰我大梁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咱们来了,难道不该……以牙还牙?”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吴长白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和……一丝蠢蠢欲动。
是啊,来都来了。
倭国将军都抓了,京都就在眼前。
不打进去,抢一把?
“传令。”殷镇东不再征求他们的意见,“全军掉头,目标——京都!”
八月八日,京都,御所。
所谓“御所”,其实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宫殿建筑群,围墙高耸,殿宇连绵。但比起大梁的紫禁城,就显得寒酸许多——木质结构为主,规模也小得多。
此刻,清凉殿内,倭国后光明天皇正焦急地踱步。这位天皇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绣有菊纹的直衣,头戴立缨冠,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此刻却满脸惶恐。
殿中跪着一群公卿大臣,一个个面如土色。
“诸卿,到底如何是好?”后光明天皇声音发颤,“幕府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足利将军被俘?梁寇又掉头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