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三天，京都西郊百里之内，成了人间地狱。

梁军分成数十股，四处扫荡。遇到抵抗就杀，遇到村落就抢，遇到庄园就烧。倭国朝廷龟缩在京都城里，眼睁睁看着城外烽烟四起，不敢出一兵一卒。

八月五日，吴长白下令撤军。

三万人押着数千俘虏，带着抢来的无数财物粮食，浩浩荡荡返回石见。

八月七日夜，石见通往京都的官道上。

火把如龙，蜿蜒数里。吴长白、刘泽清、左梦庚三军押解着俘虏和战利品，正缓缓西行。士卒们虽疲惫，但脸上都带着满载而归的兴奋——马背上驮着抢来的绸缎、金银，队伍里押着哭哭啼啼的倭国女子。

“报——！”

前方斥候飞马来报：“殷都护亲率大军前来，距此不足十里！”

吴长白眉头一皱：“殷都护？他不是在石见坐镇吗？”

刘泽清和左梦庚也面面相觑。

不多时，前方出现大片火把。殷镇东率一万两千兵马迎头而来——其中两千是都护府精锐，八千是石见三家藩主的生力军，还有两千是刚从登莱运来的新兵。

两军会合，殷镇东勒马立于道中，目光扫过三人身后的俘虏和辎重车，最后落在被绑在马背上的足利家光身上。

“三位将军辛苦。”殷镇东声音平静，“战果如何？”

吴长白抱拳：“回都护，击溃倭军六万余，俘获幕府将军足利家光，斩首无算。倭国京都以西百里，已无成建制抵抗。”

“好。”殷镇东点头，却话锋一转，“既如此，为何撤军？”

三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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