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能寺南面的山道上，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人潮。一万两千溃兵，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嘶吼着冲下山坡。他们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只有求生的本能。

山下的梁军营地立刻响起号角。

吴长白早已披甲上马，站在营门前。他其实一夜未眠——料定足利家光会突围，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列阵。”他声音平静，“骑兵在前，火铳手在后。石见兵守两翼。”

命令迅速执行。两千梁军骑兵排成楔形阵，马匹打着响鼻，前蹄刨地。五百火铳手分成三排，装填完毕。八千石见兵在两侧展开，虽然紧张，但至少没有慌乱。

大内义隆策马来到吴长白身侧，看着山上涌下的人潮，脸色发白：“吴将军，他们人太多了……”

“多？”吴长白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乌合之众，再多也是送死。”

他举起长剑：“火铳手，预备——”

溃兵进入两百步。

“放！”

第一排火铳齐射，白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溃兵倒下数十人。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溃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前排的尸体绊倒了后面的人，整个冲锋队伍开始混乱。

“骑兵！”吴长白长剑前指，“冲锋！”

两千骑兵动了。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复杂的变阵。就是最简单的冲锋——以楔形阵，直接撞向混乱的溃兵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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