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坐在下首的大内义隆三人：“大内、尼子、毛利三位藩主，你们各率本部兵马，分别配属三位将军。记住，此战关系石见存亡，务必尽心竭力！”

大内义隆三人连忙起身，深深鞠躬：“遵命！末将等必誓死效命！”

话虽这么说，三人心中却都打鼓。

一万对十万？就算梁军再厉害，这也太悬殊了吧？

大内义隆偷偷瞟了眼吴长白三人，发现这三位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就像猎人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七月二十二，清晨。

三路兵马陆续出城。

吴长白领两千梁军、大内义隆的八千石见兵，共一万人，出北门迎击幕府主力。梁军全是骑兵，一人双马，携三日干粮。石见兵则是步骑混编，装备相对简陋，但至少人人有甲有刀，比对面那些拿竹枪的强多了。

“吴将军，”大内义隆策马跟在吴长白身侧，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真能打赢吗？幕府军可是有一万三千人，还有三千僧兵……”

吴长白看了他一眼：“大内藩主，你觉得打仗是靠人多？”

“这……”

“人数多，不一定赢。”吴长白淡淡道，“我在辽东时，东胡铁骑二十万，被李大帅两万人杀得片甲不留。为什么？因为东胡人看似凶悍，实则战法落后，纪律涣散。今日这些倭军……还不如东胡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着吧。”

一个时辰后，两军在石见城北三十里的河谷相遇。

幕府军确实“军容鼎盛”——花花绿绿的旗帜插满山坡，黑压压的人群填满了河谷。前排是穿戴整齐的武士，后排是乱七八糟的足轻，再后面是光头的僧兵，敲着法鼓，念着经文，气氛诡异。

足利家光骑着匹矮小的倭马，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对面列阵的梁军和石见兵，心中大定。

才一万人！而且大半是石见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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