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些足轻，平时种地，战时被征召，发一根竹枪、一件简陋的胴甲就上战场。训练？几乎没有。纪律？约等于无。更重要的是——倭国诸侯林立，这次幕府征召，各地大名派来的兵力参差不齐，指挥混乱，各自为政。”

左梦庚眼睛一亮：“都护的意思是……这六万人，是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都算抬举他们了。”殷镇东冷笑，“三位将军若不信，明日可亲自带斥候去前沿侦查。一看便知。”

吴长白沉吟道：“即便如此，六万之众，蚁多咬死象。咱们还是要谨慎。”

“那是自然。”殷镇东点头，“不过三位将军带来的八千人马，再加上石见现有的八千守军，咱们有一万六千人。其中火铳手三千，炮手五百，骑兵一千——这样的兵力，守石见绰绰有余。”

他指向地图上的石见地形：“石见多山，易守难攻。银矿主要矿区都在山地之中，只有几条通道可以进入。咱们只要守住这几个隘口，倭军纵有十万，也难施展。”

吴长白仔细看着地图，心中渐渐有了底。

七月十五，拂晓。

吴长白亲自率领三百骑兵，出石见城向东侦查。刘泽清、左梦庚不放心，也各带两百人随行。

三支骑兵队呈品字形前进，沿着山路缓缓推进。石见多山，道路崎岖，但好在都是轻骑，行动迅捷。

行了约三十里，前方探马回报：“将军！发现倭军前锋！约三千人，正在山脚下扎营！”

吴长白心中一紧：“戒备！缓缓靠近，注意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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