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马，徒步登上附近一处高坡。拨开灌木，向山下望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脚下确实有一支军队在扎营，人数大约三千。可那场面……

乱。

太乱了。

没有营栅，没有壕沟，帐篷东一个西一个，毫无章法。

士兵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躺尸睡觉，还有的在追打嬉闹。更离谱的是，许多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有的拿着竹枪，有的扛着锄头，还有的干脆空着手。

军旗倒是不少，花花绿绿几十面，但全都歪歪斜斜插在地上，有的甚至倒了也没人扶。

“这……这是军队？”刘泽清揉了揉眼睛，“这他娘的是逃难的灾民吧！”

左梦庚也傻眼了：“我打了几十年仗，没见过这样的兵……”

吴长白死死盯着山下，忽然问身旁的向导——一个大内义隆派来的武士：“那些人拿的是什么武器？”

武士躬身道：“回将军，拿竹枪的是足轻，农兵。拿锄头、镰刀的……应该是刚征来的百姓。拿刀的才是武士，您看，那边有几个穿胴甲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吴长白看到营地中央确实有几十个穿戴整齐的武士。他们坐在一块空地上，正喝酒谈笑，对周围的混乱视而不见。

“指挥呢？”吴长白问，“这支军队的将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