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左梦庚叹道：“吴将军说得对。咱们……没得选。只能希望这趟倭国之行，能立点功劳，将来……也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立功？”刘泽清嗤笑，“你听说了吗？倭国幕府号称集兵十万来攻石见！咱们八千人马，加上石见现有的守军，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两万对十万，怎么打？送死还差不多！”

吴长白却道：“未必。”

他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茫茫大海：“我在边关时，听往来商旅说过倭国。那地方，诸侯林立，战乱不休，所谓‘十万大军’，多半是虚张声势。而且倭国兵制与中原不同，武士是精锐，但数量少；大部分是临时征召的农兵，战力堪忧。”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一仗，未必是送死。说不定……是咱们的机会。”

七月十二，石见港。

船队缓缓靠岸时，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殷镇东，一身绯色武官袍服，腰佩长剑，神色肃然。他身后是石见都护府的文武官员，还有大内义隆、尼子经久、毛利元就三位“藩主”——这三位今日全都穿上了最正式的大梁官服，虽然裁剪仍有些别扭，但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

更远处，是列队整齐的都护府守军。黑衣黑甲，火铳上肩，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虽然只有两千人，但军容严整，杀气凛然。

吴长白三人下船时，看到这场面，心中都是一震。

他们在江南见过精武军，那是百战精锐，有这般气势不奇怪。可这是在海外，在倭国！殷镇东手下这些兵，竟然也有如此军威？

“末将吴长白（刘泽清、左梦庚），奉武安公将令，率军八千，前来增援石见！”三人上前，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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