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乱！乱！”朱寿烦躁地推开奏报，在暖阁里来回踱步，“西北丢了，倭国告急，姐夫又迟迟不回——朕这个皇帝，当得真窝囊！”

王进忠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息怒。武安公在江南，也是为国事操劳……”

“朕知道！”朱寿打断，“可眼下这局面，没有姐夫坐镇，朕心里没底！”

他走到疆域图前，手指点过几个地方：“辽东有韩烈，暂时无忧。江南有周恒和萧克文，也能稳住。可西北呢？刘宗敏占了凉州，下一步是不是要打肃州、甘州？若是让他打通西域，有了财源，那就真的尾大不掉了！”

王进忠低声道：“陛下，京营还有两万多人，若是调去西北……”

“京营不能动。”朱寿断然道，“京师是根本，京营是最后的屏障。这两万人要是调走了，万一有个变故，朕连跑都没地方跑！”

他顿了顿，又看向倭国方向：“还有石见银矿……殷镇东说倭国幕府要集兵十万来攻，他只有八千人。石见丢了，每年几十万两银子就没了。可派兵去救……哪来的兵？”

朱寿只觉得头痛欲裂。

当皇帝难，当乱世皇帝更难。

天下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这里堵住了，那里又漏了。而他手里的资源，永远不够用。

“传朕旨意。”他最终下定决心，“六百里加急送往金陵，命武安公李胜，务必于七月初前回京。江南政务，交予周恒、萧克文处理。”

“再传旨登莱：命登莱水师做好准备，随时支援石见。但……暂不发兵。”

“至于西北……”朱寿咬了咬牙，“命陕西总兵王朴，加强潼关防务，严防流寇东进。再派人去联系四川的刘闯——他不是跟刘宗敏分家了吗？许他个‘西川节度使’的名头，让他牵制刘宗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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