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命令下去，朱寿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乏力。

王进忠端来参茶：“陛下保重龙体……”

朱寿摆摆手，忽然问：“王进忠，你说……朕是不是太没用了？父皇在位时，虽然天下也乱，但至少……至少还能撑得住。朕这才几年，就东西不能兼顾，内外交困……”

“陛下切莫妄自菲薄。”王进忠跪地道，“先帝在位时，天下还未乱到这般地步。如今天灾人祸，流寇四起，外患频仍，便是太祖复生，也要头疼。陛下登基以来，平定辽东，收复江南，已是不世之功。至于西北、倭国……徐徐图之，总有办法。”

朱寿苦笑。

徐徐图之？

就怕没时间了。

正说着，门外太监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周太后走进暖阁时，看见儿子憔悴的脸色，心中一惊：“皇帝这是怎么了？”

朱寿将三份急报递给母亲。

周太后看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西北之事，急不得。刘宗敏虽占了凉州，但要消化也需要时间。至于倭国……”

她看向儿子：“石见银矿确实不能丢。但朝廷现在无兵可派，不如……让胜儿从金陵派兵。”

“金陵？”朱寿一愣，“江南新定，哪有余兵？”

“有。”周太后道，“胜儿收降了刘泽清、左梦庚那些人，整编出数万兵马。这些人留在江南是隐患，不如派去倭国。一来解石见之围，二来……也省了江南的粮饷。”

朱寿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