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的老营，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乌合之众。

这些人在中原转战多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法凶狠，纪律严明。更重要的是——刘宗敏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批火器，虽然粗糙，但数量不少。

凉州骑兵冲锋时，迎面就是一阵火铳齐射，人仰马翻。

一个月，七战五败。

从凉州城一路退到金城，三万骑兵折损过半，剩下的一万多人困守孤城。

而城外，刘宗敏的四万大军已经完成了合围。

“父亲！”一个年轻将领跌跌撞撞跑上城头，是张天赐的长子张继业，“东门……守不住了！李校尉战死，流寇已经杀进瓮城！”

张天赐睁开眼，眼中满是血丝：“还能撑多久？”

“最多……最多到明早。”张继业声音嘶哑，“父亲，突围吧！趁夜色，从北门杀出去！去肃州，去哈密！只要出了关，流寇追不上的！”

张天赐苦笑。

突围？谈何容易。

凉州骑兵擅野战，不擅守城。

这一个月且战且退，战马折损大半，剩下的也都疲惫不堪。就算能冲出城，在平原上被流寇追上，也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肃州、哈密，会收留他吗？

这些年他割据凉州，截留商税，西域那些小国早就不满了。如今他败军之将，去投靠，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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