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张继业跪地,“不能再犹豫了!”
张天赐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忽然问:“继业,你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一。”
“二十一。”张天赐喃喃道,“我二十一岁时,还在凉州卫当百户,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多杀几个蒙古人,好升千户。那时候觉得,当个千户,这辈子就值了。”
他望向城外连绵的流寇营寨,火光映红半边天:“后来天下乱了,机会来了。我当了指挥使,当了节度使,当了郡公……可如今呢?”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继业,你带着家眷,从密道出城。往西走,别回头。我……留下来。”
“父亲!”
“这是军令!”张天赐厉声道,“我张天赐在凉州二十年,不能就这么跑了。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节度使的样子!”
正说着,又一名亲兵冲上来:“大人!流寇派使者来了!在城下喊话,说……说要见大人!”
张天赐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金城北门,吊桥紧闭。
城下百步外,十几个流寇骑兵打着白旗,当先一人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三缕长须,头戴方巾,正是刘宗敏的谋士李彦。
“张节度!在下大汉皇帝驾前谋士李彦,奉陛下之命,特来与节度使一叙!”
城头上,张天赐探出身子:“李彦?听说你是举人出身,怎么跟了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