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不过，金宁军需整编。吴将军可愿暂留扬州，协助整顿？”

这话说得很客气，实则——夺兵权，软禁。

吴长白明白，深深叩首：“罪将……遵命。”

“起来吧。”李胜道，“你父亲吴翔，在海山关做得不错。陛下前日还下旨褒奖。你们父子，都是将才。只是走了些弯路，无妨，回头就好。”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你父亲还在朝廷手里，你好自为之。

吴长白心中一凛：“谢大帅。”

李胜看着他，忽然问：“听说，郑芝豹叛逃时，把你那个相好的也掳走了？”

吴长白身体一僵，低声道：“是……陈圆圆。”

“可惜了。”李胜淡淡道，“不过女人嘛，天下多得是。等江南平定，本帅给你找个更好的。”

吴长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道：“谢大帅关心。”

“下去休息吧。”李胜摆摆手，“三日后，随大军渡江，接收金陵。”

“是。”

吴长白退下后，李胜对萧克文道：“派人去金陵，告诉陈子壮那些愿意归顺的士绅——朝廷大军三日后进城。让他们准备好。”

“是。”萧克文迟疑道，“大帅，吴长白此人……”

“可用，但不可信。”李胜淡淡道，“先用着，等江南平定，再慢慢处置。至于金宁军——打散了，编入各营。”

他看着案上朱旻的人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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