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拒。”李胜淡淡道,“银子收下,登记造册。告诉他们,朝廷正在整顿盐政,新的盐引制度不日颁布。凡此次捐献者,优先考虑。”
“是。”
正说着,亲兵进来禀报:“大帅,城外有个叫沈万荣的盐商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沈万荣?”李胜回忆了一下,“没在捐献名单上见过。”
萧克文翻了翻册子:“确实没有。此人在扬州盐商中排名约在十五六位,家业不算顶尖,但据说为人最是机敏,常有些出人意料的点子。”
李胜来了兴趣:“让他进来。”
戌时三刻,府衙后堂。
沈万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面皮白净,三缕短须,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青缎长衫,乍看像个账房先生,不像个家财万贯的盐商。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口不大的木箱。
“罪民沈万荣,叩见大帅。”沈万荣跪地行礼,态度恭谨却不谄媚。
“起来吧。”李胜打量着他,“沈老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沈万荣起身,示意仆人打开木箱。箱中整整齐齐码着银锭,约莫五千两的样子。
“罪民愿捐银五千两,助大帅军资。”沈万荣道,“另有薄礼一份,望大帅笑纳。”
他拍了拍手。
后堂侧门轻响,一个身影款款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