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等人在外面听着，脸色发白，但没人敢进去。

半个时辰后，刘泽清走出府衙，手上、脸上都溅着血。

他对陈忠道：“城防交接完了？”

“完、完了……”

“好。”刘泽清翻身上马，“我去向大帅复命。你们……好自为之。”

看着刘泽清远去的背影，陈忠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一关，总算过了。

虽然死了张慎言那些人，但自己和家眷的命，保住了。

至于刘泽清杀人报仇……那与他无关。

江南门户，就此洞开。

四月二十六，寅时三刻。

扬州城的百姓还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惊醒。有人胆战心惊地扒着门缝往外瞧，只见一队队黑衣黑甲的士兵列队走过长街，脚步声沉闷如鼓，火把的光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摇曳。

没有喊杀声，没有哭嚎声，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这、这是……”

“北兵……北兵进城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胆子大些的扒在窗后偷看，胆子小的直接钻进了床底。扬州城经历过的战乱太多，谁都知道破城之后会发生什么——抢掠、奸淫、屠杀……

可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暴乱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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