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的士气，已经彻底垮了。

当日下午，扬州府衙。

张慎言坐在堂上，脸色阴沉。

他刚刚从城头回来，亲眼见识了火炮之威。虽然城墙未破，但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军心必溃。

“督师。”一个幕僚小心翼翼道，“今日炮击，虽未破城，但守军死伤百余，士气低迷。若明日再轰……”

“本督师知道！”张慎言烦躁地挥手，“可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开城投降？”

另一个幕僚低声道：“督师，为今之计，当固守军心。军中那些将领……特别是原来刘泽清、左梦庚的旧部，恐怕已有二心。”

张慎言眼神一凛。

这话提醒了他。

扬州守军三万，其中两万是刘泽清留下的旧部，虽然刘泽清叛逃后，他提拔了一批“江湖豪杰”为将，但中层军官还是那些人。

这些人……

“传令。”张慎言缓缓道，“将所有千总以上将领的家眷，全部请到府衙来。就说……本督师体恤将士辛苦，请他们的家眷来衙中暂住，以便照顾。”

幕僚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要拿家眷当人质啊。

“督师高明。”有人奉承道，“如此，那些将领必不敢有二心。”

张慎言苦笑。

他何尝想用这种手段？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扬州城若破，所有人都得死。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傍晚，府衙后院。

一百几十个妇人、孩子被安置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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